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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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矿难前，娇妻正在和竹马商量怎么分我的抚恤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小磊缩在我怀里，小拳头攥着我的衣服，一声也不敢出。
“爸爸，什么是民政局？”
第4章
“二百块学费，你转手就给了刘建军。”
我把那张汇款底联放在灶台上。镇上邮局的冯所长跟我一个村出来的，我在门口等了一上午，他下班时悄悄塞给了我一张底联的副本。
汇款人：沈玉珍。收款人：刘建军。金额：二百元整。
沈玉珍正在给小磊喂稀饭，搪瓷碗端在手里，勺子悬在半空。
她看了那张纸三秒钟。
然后继续喂稀饭，动作一点没变。
“不光是这二百块。”我说，”去年过年你说给你妈寄的五十，你妈本没收到。镇上烫头发的钱，你说十五，其实只要八块。”
“你查我账？”
“我没查。我都记得。”
上辈子这些钱我压没在意过。我以为子能过下去就行，她说什么我信什么。这一世每一笔账都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
沈玉珍把碗搁在桌上，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
“方淮生，你要跟我算账是吧？行，那咱们算算。”
她拉开抽屉，翻出一个布包，啪地摔在桌上。
里面是结婚证、户口本、几张皱巴巴的票据。
“你在矿上了六年，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年底有奖金。六年下来，除去吃穿用度，攒了多少？”
她自己回答了：”一百二十六块。存在床底下那个铁盒子里，别以为我不知道。”
“一百二十六块——买不起一间砖房，买不起一台缝纫机，连镇上的学区都送不起小磊去。”
她的声音变得很平，像在念账本。
“我跟你过了四年，穿的是你矿上发的劳保棉袄。冬天漏风，我拿报纸糊的墙。小磊发烧四十度那次，你在井下三天三夜上不来，我抱着孩子走了八里路去卫生院。”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直直看着我，”你觉得这种子值得过？”
我没说话。
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但事实不是出轨的理由。
“所以你选了刘建军。”
“我没选谁。”她别过脸去，”我只是想活得像个人。”
“刘建军能让你活得像个人？他回来半年，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靠他妈的退伍安置费混子。你觉得他比我强？”
“他至少不让我穿打补丁的衣服出门！”
这句话喊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眶红了。不是做戏——我分得出来。四年了，她确实一件新衣服都没穿过。
但我分得更清楚的是另一件事。
“玉珍，你是矿难之后才跟他在一起的，还是之前？”
“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塌方之前，你是不是已经跟刘建军好上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那两秒钟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走到床边，拿起她枕头底下那本裁剪杂志——上辈子我从来没翻过这本杂志。这一次我翻开了。
夹层里有一张照片，黑白的，边角卷了。
刘建军穿着军装站在一棵树下，背面写着一行字：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