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应该怎么解决？」老师来了兴趣。
「短期来说，止损。砍掉至少一个，集中资源保住最有希望的那个。中期来说，建立标准化的管理体系，减少对个人的依赖。长期来说……」
我顿了一下。
「换掉做决策的那个人。因为一个连核心人才流失风险都没有预案的企业领导者，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
教室里鸦雀无声。
老师愣了两秒，然后拍了一下手。
「非常精彩。你这个分析涵盖了战略管理的三个核心维度。林念同学，你之前有过相关的实践经验？」
我笑了一下。
「算是有一点。」
坐下来的时候，方晓使劲掐了我一下。
「你也太猛了！」
我没说话。
但我知道，后排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我的人，现在已经笑不出来了。
最后一排。
沈逸的嘴角动了动。
像是笑了一下。
下课后我去图书馆。
刚坐下来不到十分钟，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念念？是我。」
陈丽华的声音。
我的养母。
「什么事？」
「你是不是买了彩票中了奖？」
在椅背上。
消息够灵通的。
「跟你有关系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秒。
「念念，你听妈说。虽然你不是我们亲生的，但毕竟养了你十八年不是？你中了那么多钱，是不是也该回报一下周家？我也不要你多少，你给家里转两千万，算是……」
「算是什么？养育费？」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笑了。
「两千万。陈女士，你知道你把我赶出去那天，连一件新衣服都没让我带走吗？」
「那些衣服本来就是用周家的钱买的！」
「行。那我这些年帮周建国做的那些呢？周氏集团去年的净利润多少，你知道吗？至少有四成是我熬夜加班做出来的方案带来的。你要不要算算这些年我贡献了多少？」
电话那边的呼吸急促了。
「你这个白眼狼……」
「白眼狼？有意思。把亲生女儿丢了十八年找不回来，捡了别人家的孩子当免费劳动力使唤。等人家没用了一脚踢开，回头发现人家发了财又凑上来要钱。陈女士，你确定白眼狼这个词是在说我？」
「你——」
我挂了电话。
拉黑。
方晓坐在对面，表情复杂。
「你养母打来的？」
「嗯。要钱。」
「……你中了多少啊？」
「两个亿。」
方晓手里的笔掉了。
「两……两个亿？？？」
「嘘。」我示意她小声。
方晓手抖了半天。
「林念，你是人吗。」
「暂时是。」
她深呼吸了好几下。
「行吧。我没什么好说的。以后你吃饭我来请。」
「你一个月生活费多少？」
「一千五。」
「那你请我吃什么？吃食堂的二楼都够呛。」
方晓翻了个白眼。
「意思意思！心意懂吗！」
我笑出了声。
图书馆的管理员回头瞪了我们一眼。
方晓赶紧缩脖子。
我收起笑容。
两个亿的事，瞒不了多久。
周家要是知道了具体数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