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当天晚上，周建国就亲自打来了电话。
「林念，爸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爸？
「周先生，有什么事您说。」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你……你叫我什么？」
「周先生。我已经不是周家的人了，您自己说的。」
他的语气变得生硬。
「行。那我也直说了。周氏集团最近遇到了一点困难。你之前负责的那两个，团队那边推不动了。你能不能回来帮忙看一下？」
「不能。」
「我可以给你顾问费。」
「不需要。」
「林念！」他提高了音量。「你别忘了你是怎么长大的！那些的资料都是你在职期间做的，知识产权属于周氏！你有义务——」
「我有什么义务？」我打断他。「周先生，你赶我出门的时候，有问过义务两个字吗？」
「你……」
「那两个的核心资料在我脑子里。我没带走公司的任何文件，因为我不需要。没有我，你们连书的密码都打不开。」
「你把密码给我。」
「不给。」
「林念！」
「周建国先生。」我的语气冷下来。「你赶走了你免费的首席策略官，现在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了。这不叫困难，这叫活该。」
我挂了电话。
拉黑。
系统在我脑子里叮了一声。
「善恶终有报系统检测到目标周建国刚才通话中存在威胁性发言及道德绑架行为。已累计至伤害记录。当前周家累计伤害值已达中级惩罚门槛。是否启动？」
「先等等。」
「宿主不着急？」
「好戏要慢慢看。他们现在还没到最狼狈的时候。」
第二天去上课。
走到教学楼门口，被一辆黑色保姆车挡住了路。
车门打开，下来了一个人。
苏甜。
她穿着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做了造型，整个人比几天前我通过系统看到的时候精致了不止一个档次。
周家真舍得花钱。
她身后跟着周子轩。
周子轩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下车后很自然地伸手帮苏甜挡住车门。
他的动作自然到好像已经练了一百遍。
周围的学生都在看他们。
「那是谁啊？」
「周家的少爷吧？周子轩！他怎么来了？」
「旁边那个女生好漂亮，是他女朋友？」
「不是啊，那是周家找回来的真千金！」
「真千金？啊就是那个帖子里说的？」
「对对对！就是取代那个假千金的！」
苏甜站在人群的注视中，腼腆地笑着。
然后她看到了我。
一瞬间，她的表情从腼腆变成了惊讶，再从惊讶变成了歉疚。
「念念……姐姐……」
她快步朝我走过来，一脸愧疚。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也在这所学校。我……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的，是子轩非要送我来看看学校……」
她的声音不大，但刚好够周围的人听到。
周子轩跟在后面，看到我时嗤笑了一声。
「哟。你也在这上学？」
我没看他。
我看着苏甜。
她的眼里写满了歉意和不安。
但我做过太多世界的任务了。
这种表演，骗骗周家人可以。
骗我？
差了十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