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装！”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姐姐，你就是嫉妒我！嫉妒爸妈对我好，嫉妒我比你有人缘，所以你就要毁了我！”
我听着她的声音，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嫉妒？
她到现在还觉得我在嫉妒她？
“林雪，”我说，”你知道你那些成绩有多少是真的吗？”
她没有说话。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说，”你每次考试，都有人提前把答案给你。你每次比赛，都有人帮你打通关系。你以为那些都是你应得的？”
“我……”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没有……”
“你有没有，调查组会查清楚的。”我说，”我挂了。”
“等等！”她突然喊道，”姐姐，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我是妹啊！”
我沉默了。
“我知道你恨爸妈，可我是无辜的……”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林雪，”我深吸一口气，”从你踏进这个家门的那天起，你就不是无辜的。”
我说完，挂掉了电话。
高铁到站了，我拎着行李走出车站。
省城的阳光比江城的更加刺眼，我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薇。
“夏夏，你到了？”
“刚到。”
“我听说你爸妈和你断绝关系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嗯。”
“你没事吧？”
“没事。”我说，”我早就预料到了。”
“夏夏，你真的太厉害了。”她的语气里满是佩服，”换了我，早就崩溃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了，我听说省里的调查组已经开始行动了，校长那边好像松口了，准备交代一些事情。”
“真的？”
“嗯，我有个亲戚在省教育厅工作，他跟我说的。”苏薇压低声音，”据说校长交代了不少东西，牵扯到好几个人。”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
校长松口了。
那接下来，就该轮到那些人了。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省教育厅的地址。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我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
十二年前，我站在我家的窗前，看着林雪被爸妈牵着手走进那个家。
那时候我九岁，不懂什么叫”领养”，只知道从那天起，我多了一个妹妹。
十二年后的今天，我站在省城的街头，准备亲手把那些人送进监狱。
不是因为恨。
是因为正义。
出租车停在省教育厅门口，我付了钱，走下车。
大门敞开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在进进出出。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你好，我是林夏，约了今天来做补充说明。”
前台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请跟我来，纪检组的陈组长在等你。”
我跟着她走进一间办公室，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林夏同学，”他抬起头，对我笑了笑，”请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手里那份文件。
那是我之前提交的举报材料的复印件。
“林夏同学，”他翻了翻文件，抬起头看着我，”你提供的这些证据非常详尽，对我们帮助很大。但我有一些问题想当面确认一下。”
“请问。”
“这本账本，”他拿起那本泛黄的笔记本，”是你自己记录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