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动。
梦里,薄靳言确实去了那个拍卖会。
但那块原石被一个神秘买家截了胡。
他空手回来。
我因为这件事大发雷霆,把客厅里的古董瓷瓶全砸了,还指着他鼻子骂他废物。
也正是那一次,他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冷淡变成了死寂。
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寒颤。
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第三天傍晚。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来。
我穿着一身净的家居服,围着新买的碎花围裙,站在玄关。
薄靳言推门走进来。
他脸色发白,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陆铮跟在后面,手里只有一个行李箱。
果然,和梦里一样,东西没拍到。
薄靳言换鞋的动作很慢。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的碎花围裙上停了一瞬。
然后开口,声音嘶哑。
“原石没拿到。”
“有人出了高价,我没追。”
我深吸一口气。
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容。
走上前,主动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
“没关系的。”
“一块石头而已,拿不到就算了。”
“你平安回来就好,出差那么累,不用为了这种事费心。”
“我其实也没那么想要了。”
薄靳言换鞋的手僵住了。
他慢慢直起身,看着我。
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下一秒,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低沉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东西。
“你再说一遍。”
我被他抓得吃痛。
“薄靳言你嘛,弄疼我了。”
“你以前不是非要不可吗?”
他的手指收紧,攥着我的腕骨。
“你不是说拿不到那块石头,就把这个家拆了吗?”
“苏晚晚,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连石头都不要了,你是不是打算连我也不要了?”
“是不是顾念又给你介绍人了?那个姓陈的赛车手?还是上次酒会上那个导演?”
“你是不是连离婚协议都拟好了?”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膛剧烈地起伏着。
我被这通劈头盖脸的质问搞懵了。
我拼命想抽回手,他却越攥越紧。
作精的本能压过了理智。
贤妻良母的人设轰然倒塌。
我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推开他。
“薄靳言你有病吧。”
“老娘心疼你,体贴你,你还在这儿发什么疯。”
“你是非得着我砸东西骂人你才舒服是不是。”
我冲着他劈头盖脸地吼回去。
完了。
全完了。
石头没了,贤妻人设也崩了。
我闭上眼睛,等着他冷着脸叫我滚。
可预想中的暴怒没有来。
他看着我骂完了,那股紧绷反而像是松了下来。
肩膀垮了一点。
他的目光落在我被捏出红印的手腕上。
“手腕疼不疼?”
他低声问。
我:”?”
他不仅没发火,还在关心是不是把我弄疼了?
这人确实有病。
而且病得比我梦里看到的还严重。
他拉起我那只手腕,放在嘴边,极轻地碰了一下。
“是我失态了。”
“我已经让陆铮查那个买家的底了。”
“不管多少钱,我会把那块石头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