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的股份有三年锁定期。他就是个拿死工资的技术员，他哪来的优先级账户？”
联络员调出一份文件。
“苏女士，这是贵公司章程附录里的A-2类股协议。设立人是苏正邦先生。受益人是陆沉。持股比例35%。”
“35%？！”
苏念薇后退了一步。
“这份协议的特殊条款写得很清楚：当公司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且核心创始团队成员被迫离职时，锁定期自动解除，持有人获得最高优先交易权。”
联络员看着苏念薇。
“苏女士，贵公司上周有一份传感器融合安全缺陷报告被提交，但管理层没有处理。同时，今天的公开直播中，陆沉先生被要求签署了竞业协议并离开公司。”
联络员把文件推过去。
“两个条件都触发了。”
苏念薇的腿软了。
她想起了那份被她删除的安全报告。
她想起了自己在台上说“没有你旭辰照样是千亿独角兽”时的表情。
“他在哪？”
她突然清醒过来，抓起手机。
“找到他！不管用什么办法！”
她冲出VIP室，提着裙子在大厅里跑。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打滑了一下。
她摔倒了。
膝盖磕在地上，丝袜破了一个洞。
她爬起来，继续跑。
“陆沉——！”
她冲到一楼大厅。
前台的接待员看着她。
“苏女士，陆先生在上午仪式结束的时候就离开了。他没有说去哪儿。”
苏念薇站在旋转门前。
门外是纽约的夜色。
车流，霓虹灯，冷风。
陆沉已经消失在这座城市的八百万人里。
第12章
当天夜里。
旭辰智驾的股价以8.73美元收盘。
市值从最高点的近千亿，蒸发到不到两百亿。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消息在收盘后一小时传来。
彭博社。
一条推送。
“据知情人士透露，旭辰智驾的L4级自动驾驶系统存在严重的传感器融合缺陷，在暴雨等极端天气条件下，感知系统存在约0.5%的目标误判概率。该公司首席算法架构师陆沉曾于上市前一周提交紧急安全报告，但被管理层拒绝处理。陆沉已于今离开公司。”
消息源是匿名的。
但苏念薇知道是谁。
这条新闻像一颗炸弹，在科技圈和资本圈同时爆开。
美国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当晚发表声明：将对旭辰智驾的所有量产车型启动安全调查。
已经签订合同的六家车企中，有四家在当夜发来了暂停的通知。
韩子墨的手机被讨债电话打。
三家私募在对赌协议触发的第一时间就启动了法律程序。
五十亿本金加上违约金，韩子墨需要偿还将近九十亿人民币。
他名下所有的资产加在一起，不到两个亿。
苏念薇坐在酒店房间的地板上。
高定礼服还没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