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一遍又一遍地拨陆沉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遍。
十遍。
一百遍。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
三小时前，她站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
现在，她在坠落。
而且她知道，最坏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核心算法的源代码——全部的底层框架、神经网络权重、训练数据集——都存储在陆沉个人的加密服务器上。
公司的服务器里只有编译后的运行文件。
陆沉走了。
代码走了。
旭辰智驾的“大脑”走了。
剩下的只是一具空壳。
第13章
三天后。
北京。
苏念薇从纽约飞回来了。
韩子墨没跟她一起回来。
韩子墨回不来了。
三家私募在纽约了他。法院冻结了他的护照。他被困在纽约一间廉价旅馆里，靠信用卡的最后额度续命。
苏念薇走进旭辰智驾的总部大楼。
大厅里的气氛像停尸房。
前台的姑娘看见她，低下了头。
她走进电梯，按下了研发部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
算法组的工位空了一半。
周明站在走廊里，手里抱着一个纸箱。
“周明。”苏念薇叫住他。
周明转过身。
他的眼睛是红的。
“苏总。”
“你在什么？”
“辞职。”
周明把工牌放在旁边的桌上。
“不只是我。算法组十二个人，已经走了九个。剩下三个也在办手续。”
苏念薇的脸色变了。
“你们不能走。竞业协议——”
“苏总。”周明打断她，“竞业协议上写的甲方是陆沉，不是公司。我们当初是跟着陆总来的，竞业协议的约束对象是陆总设定的。他走了，协议自动解除。”
“他有什么权力——”
“A-2类股的一票否决权。当初公司所有的人事框架，都是他签批的。你不知道吧？”
苏念薇攥紧了拳头。
她确实不知道。
“他们去哪了？”
“不知道。陆总给大家发了消息，说有新的事情要做，问谁愿意跟着。九个人全去了。”
“你呢？”
周明把纸箱换了个手。
“我今天下午的飞机。”
他看了苏念薇一眼。
“苏总，我跟了陆总四年。他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一年只休息了三天。他是真的把命交给了旭辰。你们怎么对他的，你心里清楚。”
周明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陆总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但你们做得太过了。”
电梯门合拢。
苏念薇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十二个工位。
屏幕全黑了。
第14章
同一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