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答。台下响起掌声。
—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躲到露台上透气。
江城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高跟鞋磨得我脚疼,我把鞋踢到一边,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冷不冷?”
顾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手里拿着两杯酒。
“还行。”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我。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我喜欢的甜白。
“你怎么知道我喝这个?”
“观察。”
“……你平时观察我?”
他侧过头看我,没正面回答。
“你很讨厌这桩婚事?”
“你喜欢吗?”我反问。
“还行。”
“你心里有白月光,还觉得还行?”
他端着酒杯,目光落在远处的万家灯火上。
“谁告诉你白月光这个词的?”
“顾承。”
“他还说什么了?”
“说你心里一直有个人,但那个人不知道。”
顾凛沉默了几秒。“他说得对。”
在栏杆上,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说好了。你有你的人,我有我的自由。这段婚姻只是,对吧?”
他转过身面对我。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林晚。”
“嗯?”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就是你。”
我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了。“什么?”
他已经转身往回走了。“进来吧,外面冷。”
“顾凛!你把话说清楚!”
他头也不回。“说过了。”
我追上去拽住他的袖子。“你什么意思?你喜欢的人是我?不可能!你从小到大对我凶得要死!”
他停下来,低头看我抓着他袖口的手。
“松手。”
“你不解释我就不松。”
他转过身。这次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木质香水味。
“我从小管你,你觉得是为什么?”
“因为我爸妈拜托你——”
“你爸妈让我管你学习,没让我管你交什么朋友,穿什么衣服,几点回家。”
我愣住了。
“你初三那年那个男生——给你写情书的那个。”
我想了想:“张……张逸飞?”
“对。”
“他后来突然转学了——”
顾凛没说话。
我瞪大眼睛。“不是吧?”
他转过身继续走。“进来。”
“顾凛!你是不是把张逸飞——”
“他家本来就要搬家。”
“他跟我说因为我才不想走的!”
“那是他的问题。”
顾凛推开宴会厅的门,人声和灯光涌出来。他回头看我一眼。
“你还穿着礼服,光着脚站在走廊里像什么样子?”
我低头一看——鞋还在露台上。
“你等着。”我冲回去把鞋穿上,脚被冻得通红。
再回来的时候,他站在门口等我。一言不发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暖贴,撕开包装,蹲下身贴在我脚踝处。
动作很快,像提前准备好的。
“你——”
“进去。”他站起来,“别让人等太久。”
7
婚后第一天。
我搬进了顾凛的公寓。江城最贵的楼盘,顶层复式,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而且——“为什么只有一间卧室?”
管家陈叔笑呵呵地说:“顾先生说,夫妻住一个房间是基本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