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多,桑窈是被饿醒的,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连中饭都没吃。
凌知夜知道后心疼的要死,立刻开车带着她出去吃饭。
车子停在附近一家东北饭馆门口。
桑窈最惦记他家的锅包肉,酸甜酥脆,每次来都要点。
凌知夜熟门熟路点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安安静静坐在对面,看着她小口小口吃得眉眼舒展,他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比自己吃到山珍海味还要满足。
两人刚吃完饭,桑窈的手机响了,是夏婉如打来的。
电话那头闹哄哄的,音乐声震耳,夏婉如嗓门清亮:“桑桑!我在一家刚开业的酒吧嗨呢,你今天不是受了惊吓吗?出来放松放松,我陪你喝两杯!”
车子停在一家装修前卫的酒吧门口,霓虹闪烁,音乐震得人心脏跟着打节拍。
凌知夜下意识把桑窈护在身侧,牵着她的手往里走,生怕她被人撞到。
夏婉如一看见他们,立刻挥着手大喊:
“桑桑!这里!”
桑窈刚走过去坐下,夏婉如就凑过来挤眉弄眼:
“可以啊你,把小狗也带来了?”
凌知夜咧着嘴笑,牢牢握着桑窈的手,宣示主权似的。
桑窈端起夏婉如推过来鸡尾酒,浅浅抿了一口。
凌知夜长臂揽着他的纤腰,低头吻上桑窈的唇,尝到了她嘴里的酒香。
夏婉如在旁边笑得不怀好意:“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收敛点?这可是公共场合。”
凌知夜挑眉,非但没收敛,反而更紧地揽住桑窈的腰。
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声音混着音乐传到她耳边:“怕什么,我女朋友,亲一下怎么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桑窈侧头看他,少年眼底的光比头顶的霓虹还要亮。
她没说话,只是抬手,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刮了一下,带着点纵容的亲昵。
“啧啧,酸死我了。”夏婉如假模假样地捂着脸,“早知道不叫你来了,成心给我喂狗粮是吧?”
桑窈被她逗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液带着水果的甜香,后劲却挺大。
没几口,脸颊就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也染上了几分慵懒的水汽。
凌知夜看她眼神发飘,立刻拿过她手里的杯子:“姐姐,别喝了,度数好像不低。”
“没事。”桑窈眨了眨眼,声音软乎乎的,“就一点点,不是有你在嘛。”
她这副模样乖顺又可爱,凌知夜心头一动,又忍不住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尝到点甜甜的酒气。
夏婉如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这个凌知夜真的是她见过最缠人的男人了。
“我要、去卫生间。”
桑窈推开凌知夜的脑袋,耳都染上一层薄红。
凌知夜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语气理所当然又黏人至极:“我也去。”
一间豪华包间里,昏暗又暧昧的灯光下,男人指尖夹着一杯威士忌,骨节分明,侧脸冷硬凌厉。
他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周身却像自带一层低气压。
“下去吧。”
房山看了眼老板的表情,就知道这些都不满意。
房间里立着一溜各色美人,性感、清纯温婉、娇俏可爱……各有风情。
听见这话,众女面面相觑。
眼前这个男人,分明是她们这辈子能遇上的天花板。
有钱有势,容貌更是顶尖。
出手还阔绰,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来一趟,每人便有一万块小费。
不过,即使不给钱,能和这样的男人睡一晚,应该也挺值的。
最贵的鸭子都没他好看。
十几个姑娘陆续转身离开。
最后的那名性感女郎,走到凌琢身前时,脚下忽然一个踉跄,整个人失去重心,朝着他直直摔了过去。
凌琢冷眸微抬,淡漠地看着她以一种刻意到近乎滑稽的角度,跌坐在自己腿上。
房山立刻上前想拦,却被凌琢一个轻淡的手势制止。
他想知道,这个女人摔过来,会不会不一样。
性感美女趴在男人坚实紧绷的大腿上,双手像蛇一样“不小心”缠上了他的窄腰。
饱满的曲线紧贴着他的膝盖,女人仰头,红唇微张,轻轻朝他腿间呼出一口温热的气息,媚眼如丝。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又软又勾人,指尖还刻意往他腰腹更深处蹭了蹭。
进来之前,她向老乡主管打听过,这个房间的男人是某个大集团的掌权人。
只要能勾住他,一步登天不是梦。
可下一秒,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凌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女人,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没有半分波澜,没有半分情欲,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漠然。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没有碰她分毫,只是轻描淡写地朝房山抬了抬下巴。
“出去。”
声音低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房山立刻上前,客气却不容抗拒地伸手:“小姐,请吧。”
女人脸上的媚意一僵,还想再缠:“先生,我真的不是……”
凌琢眼皮都没抬,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威士忌的琥珀色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映着他冷硬凌厉的侧脸。
房山已经把女人拉了起来,眼神也冷了下来。
女人突然头皮发麻,也不敢在废话,立刻走了出去。
包间门被关上,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凌琢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眸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又被打开,齐达从门外进来。
齐达是凌琢的保镖兼助理,看起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整个人长得粗犷,身形高大魁梧。
一般人看见他的的身形,都能被吓一跳。
他进来就朝房山八卦道:“我刚刚好像看到二少爷了,搂着个姑娘,是二少爷的女朋友吗?”
房山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闭嘴。
你他么的脸盲,下午刚见过的人就又忘了。
齐达朝包间里看去,老板居然还在。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老板找“女人”。
他还以为,老板已经带女人去楼上套房了。
“老板!”
齐达大块头恭敬地往那一站,跟一堵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