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板子声还在继续,红玉的声音越来越小。
临死的那一刻,她猛然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屋内的林丝丝,气若游丝的低喊:
“林姨娘,若我爹娘有个好歹,我在酒泉之下也会诅咒你不得好死!”
呢喃完突然口吐鲜血断了气,没有合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林丝丝,像是要得到她的保证。
林丝丝吓得脸色惨白如纸,缩着身体往江砚之怀里钻。
男人见她被吓到,连忙将人抱在怀里安抚,口中吩咐下人:“把这晦气的东西扔出去。”
立刻有人上前抬着红玉的尸体出院子,地上只剩下一滩红色的血迹。
院子里的丫鬟们都被这一幕吓坏了,缩着脖子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江砚之冷着声音警告:“以后谁要是再挑拨离间,破坏府中主子的关系,红玉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奴婢不敢!”丫鬟们跪在地上高声大喊。
江砚之摆了摆手:“都退下去,把院子打扫净。”
林丝丝虚弱的靠在江砚之怀里:“侯爷,妾身头晕!”
“我带你回兰院找大夫。”江砚之抱着她就要离开。
顾绾宁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侯爷,你先前说不该娶妾身入府,妾身也提了和离。
如今这侯府的管家权妾身在拿着不合适,这就交还给你,还请侯爷早些把和离书拿来吧!”
江砚之听到这话脸色一变,连忙放下林丝丝,几步跨到顾绾宁面前。
语气带着焦急:“宁儿,本侯那是一时的气话,本侯从没后悔娶你进府,也不会与你和离的。”
“可妾身已经当真了。”顾绾宁眼神平静的看着他,眼中再无半点往的爱念之情。
她将手中的对牌放到男人手上:“从现在起,府中的一应事情,妾身都不会再管,侯爷什么时候给了和离书,妾身立刻就走。”
说完微微福了福身:“恭送侯爷!”
江砚之受不了女人这样的冷淡,一把抓住她的手:“宁儿,我知道今之事是本侯鲁莽,让你受了委屈,往后定会补偿你的。”
看了看手中的对牌:“你若不想管家,便好好在院子里休养些子吧!”
“本侯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明再来看你。”
怕她再提和离的事情,江砚之说完转身就走。
心烦意乱的他,这次连林丝丝都没有去搭理。
林丝丝见男人离开也不再装晕了,心中的兴奋再也压制不住。
用一个无足轻重的丫鬟之命,换顾绾宁交出管家权,并且与江砚之成功起了嫌隙,自己可真是大大的赚了。
她接下来要做的是说服赵氏与江砚之,把侯府的管家权牢牢的抓过来。
以后侯府内宅就是她林丝丝的天下。
林丝丝眼里闪着野心,出了梅香院脚步一转,朝着松鹤堂的方向去。
梅香院内
侍琴趴在软榻上,任由侍书给她的屁股上药。
嘴里还不忘问正拿着话本子看的顾绾宁:“小姐,你不是说过想要撑握整个侯府吗?”
“如今你把管家权交出去,那个林丝丝肯定会想尽办法抢过去,你这么做岂不是便宜了她?”
听到侍琴的话,顾绾宁的眼睛都没有挪开画本子一下。
只是微微勾起嘴角:“就是要她抢。”
“放心吧,她就算抢走了,以后也要乖乖还回来。”
过些子就是赵氏的小生辰了,虽说不会像过大寿那般大宴宾客,但是赵家和本家走得好的亲戚还是会来。
到时候没有银子撑场面,她倒要看看林丝丝要如何应对?
江砚之不是后悔娶了自己,不是与林丝丝情比金坚吗?
等侯府被弄得一团糟,在亲戚面前丢了脸,他对他的白月光那层滤镜还有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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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起,顾绾宁就彻底摆烂了。
整待在梅香院连门都不出一步。
江砚之想过来缓和关系,她连梅香院的门都没让渣男进。
几次下来江砚之也恼了,加上赵氏说内宅不可无人打理,那林丝丝也常常吹枕边风,话里话外要代他分忧。
江砚之也想让顾绾宁屈服,要让她知道侯府离了她照样能转,于是把管家对牌交给了林丝丝。
顾绾宁也不废话,立即让人把侯府账册全部搬去了兰院。
江砚之被她的决绝气到了,对送账本的侍书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以后就禁足在梅香院,等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是侯爷,奴婢一定会如实转答你的意思。”说完恭敬的行了个礼:“账册已交完,奴婢告退。”
说完就带着人离开兰院。
拿到管家对牌和账册,林丝丝高兴坏了。
晚上就让灶房照着顾绾宁平的饮食,给自己也上了一份。
吃着美味的佳肴,她已经看到自己在永宁侯府里,呼风唤雨的子了。
因为心情好,晚上跟江砚之自然少不了翻云覆雨一番。
翌
她兴冲冲的去开库房,这才知道库房的银子竟连二百两都不到。
林丝丝感觉天都塌了,一个没有银子的空壳,让她怎么管这个家?
“怎么会这样?银子呢?”她不敢置信的问江管家。
“回林姨娘,府中各项开支颇大,这老夫人调养身子的药材需要大量的银子,侯爷应酬需要银子。
府中各项开支,还有对外的人情往来,哪哪儿都需要银子的。”
江管家每说一句话,林丝丝的眼睛就睁大一分。
等管家说完她皱着眉头,露出不相信的表情:“府中不是有庄子有铺子进项吗?怎么会没有银子?”
江管事叹了口气:“姨娘有所不知,这两年庄子上的收成不好,其他铺子虽有收支,却并不足以维持府中庞大的开支啊!”
见林丝丝还是不相信,江管家无奈道:“林姨娘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对一对账册便知了。”
账册林丝丝自然要对,她让人把最近的账册都拿出来,一笔一笔的仔细对比,发现真如管家所言,府中目前的情况确实是入不敷出。
她烦躁的合上账本:“如若这样,那夫人掌家时是怎么做的?”
林丝丝心中盘算,若是顾绾宁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那就去赵氏母子面前告她一状,到时两母子肯定更加厌恶她。
江砚之失望之余,肯定会答应和离的。
想到这儿,她满眼期待的看向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