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陈默推开卧室的门，走到客厅。
客厅里很安静，客房的门关着，三个女生还没醒。
手机响了一声。
陈默掏出来看了一眼。
林医生：家里的白事办完了吗？
林医生：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林医生是他在医院的女领导，急诊科的副主任，四十出头，业务能力很强。
原主在她手下做助理医师，了三年。
陈默回了一条：办完了，今天就能来。
林医生：那赶紧过来，急诊人手不够。
陈默：好。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到客房门口听了听。
里面没动静，三个女生还在睡，陈默掏出手机，给赵灵灵发了条微信。
陈默：我去上班了。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出了门。
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
“市第一人民医院。”
出租车穿过几条街，停在医院门口，陈默付了钱推门下车。
医院大门人来人往，挂号窗口排着长队，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
陈默穿过门诊大厅，走进急诊楼的通道，推开办公室的门，林医生正站在桌前收拾东西。
林医生是一个 40 岁左右的女人，短头发，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些病例资料。
“来了？”
“嗯。”
“走，手术室。”
“什么情况？”
林医生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脚步很快。
“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小姑娘，跟爸妈吵架，一个人在家喝酒吃头孢。”
陈默跟在她身后。
“情况很严重？”
“送来的时候已经休克了，洗了胃，化验发现还有很多物质残留在里面，时间太久恐怕够呛。”
走进了手术室所在的区域以后，两个人快步行走着，而走廊的尽头站着一对中年的父女，应该就是病人的家属了。
男的穿着深色夹克，来回踱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褶子很深，眼睛里全是血丝。
女的靠在墙上，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一团纸巾，纸巾已经被她揉烂了。
看到林医生走过来，中年男人立刻迎上去。
“林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正在抢救，你们在外面等着。”
“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女儿。”
中年女人走过来，抓住林医生的手，声音在发抖。
“她才十八岁，刚考上大学，不能就这么没了。”
林医生拍了拍她的手，“我们会尽力的。”
说完，带着陈默推门进了手术室，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女孩，十八九岁的样子，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几个护士正在旁边忙碌，监测仪发出滴滴的声响。
注意到检测仪上面的数据以后，林医生来到了手术室台的面前，并且嘱咐了陈默一句。
“过来帮忙。”
陈默走过去，戴上手套。
林医生拿起手术器械，开始作。
陈默站在旁边，递器械，看数据，配合得很默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监测仪上的数字跳动着，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林医生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护士帮她擦了一次又一次。
“再化验一次。”
陈默取了样本，送到旁边的化验台。
等了几分钟，结果出来了。
化验单上面的数字出现在陈默的眼前，他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怎么样？”林医生问道。
“残留物浓度还是很高。”
林医生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化验单，沉默了几秒。
“时间拖得太久了，这些物质已经进入血液循环。”
“那怎么办？”
林医生重新拿起器械，继续作。
陈默站在旁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没有说话。
监测仪的声音在手术室里响起。
手术室外，中年女人靠在丈夫肩膀上，眼泪一直往下掉。
中年男人搂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中年女人第一个冲上去。
“林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林医生摘下口罩，看着她。
“等着化验结果。”
中年女人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丈夫连忙扶住她。
“谢谢林医生，谢谢林医生，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如果需要我们配合的话，我们一定积极配合。”
林医生点了点头，带着陈默离开了手术室，两人走在走廊上，林医生的脚步慢了下来。
林医生看了他一眼，“家里的事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
“那就好好上班，急诊科缺人，你以后多来手术室帮忙。”
两人走回办公室，林医生坐到椅子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林医生没再说什么。
陈默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
桌面上堆着几份病历，都是昨天新收的病人。
他一份一份的翻看，记录，整理。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林医生翻病历的声音。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林医生站起来。
“我去查房，你把这些病历整理好。”
“好。”
林医生推门出去了。
没有再继续说话，陈默着手整理的病例，一份接着一份。
快中午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
赵灵灵发来微信：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默：晚上。
赵灵灵：对了，朵朵说今天脚不疼了，谢谢你帮她按。
陈默：不客气。
赵灵灵：哥你还会按摩啊，什么时候也给我按按。
陈默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整理病历。
过了几分钟，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钱朵朵。
钱朵朵：哥，谢谢你昨晚帮我按脚，今天一点都不疼了。
陈默：没事。
钱朵朵：那你晚上早点回来。
陈默：嗯。
钱朵朵发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没有继续回复，陈默直接把手机扣在了桌子上，然后继续工作。
接着办公室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林医生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并且看着眼前的陈默说道。
“陈默，快跟我去手术室，刚刚那个女生的情况恶化了。”
听到林医生的话以后，陈默从座位上起身，于是跟着一块进了手术室。
刚刚来到了手术室当中，就看到几个专家和主任都在里面分析着化验的报告。
一个个脸色难看，似乎情况很严重的样子。
“林医生，刚刚化验报告出来了，情况很不乐观，我觉得有必要跟病人的家属说一下，让她们做好心理准备。”
这时候，陈默注意到系统的面板上面，出现了一个文字的提示。
一个任务出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