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散在地上。
铜锣边还压着完颜康的脚印。
赵王府侍从站在原地，手摸刀柄，却没人先拔。
彭连虎往前冲了一步，又停住。
他看见苏寒站在原地，袖口裂了一道口子，脚下却没乱。
那不是险胜。
是留了力。
侯通海吞了口唾沫。
“他刚才……还收了？”
梁子翁没接话。
他盯着完颜康前那处掌印，手背冒出细汗。
这一掌要是落在他身上，不死也得吐半盆血。
灵智上人佛珠断了一颗。
珠子落地，滚到铜钱旁。
他没去捡。
“小王爷败了。”
四个字落下，周围百姓才回过神。
“完颜康被打飞了！”
“丐帮六袋胜了金国小王爷！”
“苏寒这也太狠了！”
穆念慈已经走下木台。
她看着苏寒肩上的裂口，脚步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
心里的震动压不下去。
完颜康她时，她连退路都没有。
苏寒来了，三掌把人打到吐血。
不是逞强。
是把对方每一次加码都接住，再反压回去。
她手指碰了碰发间红绳，耳一下烧起来。
那红绳忽然不只是羞恼。
还多了点说不清的分量。
杨铁心走到她身侧，压低嗓子。
“念慈，别小看他。”
“他刚才第三掌，极高明。”
“老夫行走江湖多年，没见过几个年轻人能把刚猛掌力藏到这一步。”
完颜康扶着马鞍站起来。
血还挂在唇边。
彭连虎立刻围上去。
“小王爷！”
“这乞儿伤了您，今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侯通海抽出兵刃。
“并肩子上！”
梁子翁也往侧面绕。
“伤小王爷，便是得罪赵王府。”
丐帮弟子棍子齐齐抬起。
吴三往前一站，腿肚子发紧，却没退。
苏寒看见这一幕，心里很清楚。
现在不能乱。
完颜康容易把金国线提前炸开。
彭连虎几人，也会把赵王府急。
他现在要的是东南三街站稳，是穆念慈支线推进，是把杨康身世这条线捏到手里。
赢到这一步，已经够。
再往上贪，会变成麻烦。
“站住。”
完颜康抬手拦住众人。
彭连虎急了。
“小王爷，他伤了您！”
完颜康抬袖擦去血。
“本王还没死。”
他走前两步，口仍在起伏。
“苏寒。”
“你武功不错。”
这句话说出来时，他牙发酸。
可他必须说。
输在大街上，再让供奉围攻，只会更难看。
赵王府要脸。
他也要。
“你留在丐帮，能得什么？”
“几个破布袋？”
“几条街的乞儿？”
完颜康抬手指了指身后侍从。
“跟本王回赵王府。”
“银子，宅子，女人，武学，本王都能给。”
“你今伤本王的事，也可一笔勾销。”
吴三听得心口一跳。
赵王府开口招揽。
这诱惑不小。
银子宅子是真东西。
对丐帮弟子来说，更是真要命。
彭连虎也变了反应。
“小王爷？”
完颜康没理他，只盯着苏寒。
苏寒看了他一眼。
“你给不了。”
完颜康手指一顿。
“本王给不了什么？”
苏寒往穆念慈那边扫了一下，又收回视线。
“我不跪金人。”
这一句落下，人群里先是静。
随后有人低声喊了声好。
丐帮弟子棍子顿地。
吴三口发胀，差点跟着吼出来。
穆念慈停在苏寒身后，肩头微微一颤。
杨铁心的手压住枪杆，指腹来回摩挲。
那句不跪金人，戳到了他骨头里。
完颜康脸上的血色退了一截。
被拒绝不算什么。
可被一个乞儿当街拿金人身份压回来，就是打他的脸。
他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好。”
“有骨气。”
“本王记住你了。”
彭连虎还想说话。
完颜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走。”
“小王爷……”
“走！”
赵王府一行人退开。
马蹄踩过散落铜钱，一枚铜钱被踏进泥缝。
完颜康上马时，回头看了苏寒一眼，随后扯动缰绳，带人离去。
苏寒没有追。
这场打完，够了。
再追，就不是打脸，是结死仇。
结死仇也行，但不是今天。
穆念慈走到他身前，先看了一眼他的肩口。
“你受伤了？”
苏寒低头看了看裂开的衣料。
“没破皮。”
穆念慈松了一点。
她把手里的红绸收起，向他福了一礼。
“今多谢苏公子。”
苏寒摆手。
“谢什么？”
“我不过看那杨康不爽罢了。”
话出口，苏寒心里一顿。
杨康。
失言了。
完颜康在旁人耳中只是金国小王爷。
杨康这名字，现在不该从他嘴里出来。
杨铁心却猛地抬头。
他手里的枪杆咯地一响，陷进木台边沿。
“你刚才叫他什么？”
穆念慈转头。
“爹？”
杨铁心一步上前，盯着苏寒。
“你说杨康？”
“哪个杨康？”
苏寒本来准备圆过去。
说口误。
说听错。
说骂人随口编的。
这些都能把事压下去。
可就在此时，系统面板弹出。
【触发支线任务：揭开杨康身世】
【任务内容：向杨铁心说明完颜康真实身世，并推动杨家旧案浮出水面】
【任务奖励：凌波微步】
【失败惩罚：穆念慈支线进度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