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歌算是听明白了,敢情宴淮之见她一个人来敬茶,便以为她昨夜没有与宴岁安洞房。
他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认为她会放过宴岁安那样的极品,为他守身如玉?
就在月清歌思考着该如何让宴淮之知道,她跟宴岁安不仅洞房了,还洞房很多次的时候,熟悉的慵懒声线闯入她的耳中。“哟,这么热闹?在说些什么,也说给小爷我听听?”
三人闻声回头,就见宴岁安又换了身花里胡哨的衣服,如花孔雀般晃着折扇走过来。
月清歌挑了下眉,有些意外,她还当宴岁安气她昨夜轻薄了他,故意不现身,要让她今敬茶时难堪呢。
“小叔……”宴岁安的出现,同样让宴淮之对自己刚才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难道他猜错了,月清歌昨夜实际上已经跟宴岁安圆了房?
想到这种可能性,宴淮之的脸色就阴沉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宴岁安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在路过宴淮之的时候,他状似无意地扯了扯领口,嘴里故意道:“今天怎么这么热,小爷我都冒汗了。”
宴岁安这一扯,他肩颈相接的位置,一个明晃晃的咬痕便露了出来。
作为一个过来人,宴淮之还能不清楚那痕迹是怎么来的?
他死死地盯着月清歌,满眼不可置信,外加一些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愤怒。“你,真的跟我小叔圆房了?”
宴淮之这话问的是月清歌,回答他的却是宴岁安。“当然了,到现在小爷的腰还酸着。”
说着,宴岁安故意向月清歌抛了个媚眼。
月清歌瞅了一眼宴岁安做作的表演,配合地回道:“等给嫡母和母亲敬完茶,我替你揉揉?”
“好。”宴岁安欣然答应。
月清歌和宴岁安的对话落在宴淮之耳朵里,与调情无疑。
这一刻,他的心里竟然跟猫抓一样难受。
明明月清歌那么爱他,为什么还会与宴岁安圆房,难道是他强迫她的吗?
除了这个缘由,宴淮之再也想不出任何月清歌会跟宴岁安圆房的理由。
“月……,小婶儿,是小叔强迫你的吗?”情急之下,宴淮之将自己的猜测脱口而出。
宴岁安听得直愣愣。
他,强迫月清歌?
他都被月清歌吃抹净,连骨头都不剩了,他还强迫月清歌?
宴岁安看向月清歌,眼神很哀怨。
月清歌摸了摸鼻头,难得得有点儿心虚。她轻咳了两声,借此缓解尴尬。“准确的说,是我强迫的他。”
宴淮之惊讶地瞪大眼睛,月清歌说了什么,她强迫了宴岁安?
这怎么可能?
她喜欢的不是他吗?
云晚意本来还指望着宴淮之为自己出头,可是现在宴淮之话里话外,竟像是十分在意月清歌有没有与宴岁安圆房。
难道,他的心里还在意月清歌?
这个可能一冒头,云晚意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紧紧地拉拽着宴淮之的衣袖,像是生怕他被月清歌抢跑了。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中年妇人从门内走了出来。
宴淮之和宴岁安都认出了这名中年妇人是老夫人身边的刘嬷嬷。
刘嬷嬷走到月清歌几人面前,朝几人欠了欠身子道:“老夫人有请。”
刘嬷嬷这么一说,饶是宴淮之还想再问些什么,也不得不暂时打住。
宴岁安本就不想跟宴淮之过多纠缠,听了这话便抬步走在前面。
月清歌紧跟其后。
直到跟宴淮之和云晚意拉开一些距离,宴岁安才用欲盖弥彰的口吻道:“我方才并非故意让宴淮之看到我脖子上的痕迹,只是天太热了,你别误会。”
“嗯,我没有误会。”月清歌用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看他,笑着点了点头。
宴岁安总觉得月清歌那笑看上去有些古怪。也不知有没有相信他说的话。
宴岁安觉得,这也怪不得他。
若不是刚才宴淮之故意挑衅,他也不会这么没脸没皮地将脖子上的痕迹露出来。
没错,都是宴淮之那小兔崽子的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想通之后,宴岁安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月清歌跟宴岁安跨进了厅门,便见宁安侯府的当家祖母陈氏端坐于高堂之上。
秦氏到底是妾室,因此坐在了左侧,而右侧则是宴成景和李氏。
月清歌粗略地扫了一眼,便瞧见宴成景眼尾有一道清晰可见的抓痕。而李氏右脸通红,用了许多脂粉也没有遮住。
至于宴成景的那些妾室和庶子庶女,都没有在场。
月清歌和宴岁安刚停下脚步,宴淮之跟云晚意便跟着进了门。
两对夫妇并排而站,自有丫鬟捧着香茶在一旁候着。
宴岁安辈分摆在这里,月清歌便没等宴淮之二人开口,便接过一盏走到陈氏面前,跪地奉上。“嫡母请用茶。”
原主曾是这宁安侯府的常客,见过陈氏的次数自然不少,只是以往她都跟着宴淮之称呼陈氏一声“祖母”。
现在突然改口喊陈氏一声“嫡母”,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不过,作为侯府的当家祖母,她面上并未表露出分毫,而是大方得体地将其接过,送到唇边抿了一口,随后又转手将其递给身边的嬷嬷,并从她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木匣子。她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一支珍珠步摇,她将步摇入月清歌的鬓间。“这簪子还是当年我成亲时的嫁妆,如今我便将其送给你,祝你二人相敬如宾,白头到老。”
“多谢嫡母。”月清歌客气地道了声谢。
敬过陈氏之后,月清歌又转身走到秦氏跟前,倾身行礼道:“娘,请用茶。”
月清歌这一声“娘”,简直要甜进氏心里。
她站起身来,双手将月清歌扶起,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好孩子,快起来。”
说着,她偏头向身后的丫鬟琦玉示意了一下,琦玉便捧着一个精致的雕花木匣子走过来。
她将木匣子打开,月清歌才发现里面躺着一枚羊脂玉佩,那玉佩上精心雕琢着一个“秦”字。
秦氏拿起玉佩递到月清歌手中道:“娘也不知道你喜欢些什么,这是我秦氏的信物,你拿着它进秦氏的任何一间铺子都不需要给钱。”
月清歌知道,秦氏是大睿王朝的首富,也是皇商。
秦氏的铺子遍布大江南北,无论是吃的用的,还是玩的乐的,应有尽有。
毫不夸张地说,拥有这枚玉佩,只要秦氏不倒,她以后吃穿用度都不用花钱。
有这种好事,月清歌当然是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