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流放极寒北境,我选残夫开荒封侯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种田小说!可爱的凡凡把林清婉写得太生动了,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44419字,喜欢看种田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流放极寒北境,我选残夫开荒封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中午的时候,院子里的红薯终于分派完毕。
大半个军镇的底层军户都死死记住了这份救命的人情。
铁锤正拿着破扫帚大力清理满地的烂泥巴。
巷子口突然爆出一阵极度杂乱的靴子踩踏声。
伴随着几声极其粗野的呵斥。
“都给老子滚开!”
“挡了守备大人的路,直接扒了你们的皮!”
原本还在巷子里闲聊的军户们瞬间作鸟兽散。
十几个穿着厚重铁甲的持刀卫兵强行开道。
周铁柱左手按着腰间的半旧佩刀,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最前面。
他的右手臂依旧吊着木板。
走在人群正中间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官员。
穿着一身极不合身的墨绿色官服。
此人正是雁门镇守备,陈广义。
陈广义身旁跟着刚才那个穿灰布直裰的师爷赵进。
一行人浩浩荡荡跨进那个摇摇欲坠的烂木门。
铁锤立马把扫帚摔在地上。
反手摸向腰后别着的那把开山斧。
周大力紧张地缩在土墙底下。
林清禾从正屋跨出来,稳稳站在破台阶上。
霍烬的轮椅就停在她右手边。
陈广义背着双手在院子里踱着方步转了一整圈。
视线死死锁在角落里还没来得及搬进地窖的十几筐大红薯上。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猛地睁圆。
暴露出极度贪婪的精光。
陈广义火速换上一副弥勒佛般的假笑脸。
“本官听说流放户里出了种植奇才。”
陈广义笑呵呵地望向林清禾。
“特意过来下访巡视一番。”
“这滴水成冰的大冷天,竟然能在这死地里种出这等高产的粮食。”
“实乃我大魏军镇之福啊。”
周铁柱在旁边迫不及待地大声接话。
“大人,我早就向您报备过这桩差事。”
“这二十亩荒田的契纸是我亲自签字批下去的。”
陈广义极为满意地点了点下巴。
他挪步到红薯筐前,抬脚踢了踢沉甸甸的木筐。
脸上的虚假笑容瞬间收敛得净净。
“军镇有军镇定下的铁规矩。”
陈广义转过身,用力挺了挺滚圆的肚子。
“无主荒田开垦,首茬产出本该上缴六成入库。”
“但如今正值严酷寒冬,边关戍卫将士严重缺粮少食。”
“本官身为本地守备,理当为前线将士们多做长远打算。”
陈广义伸出胖乎乎的八短手指。
“八成。”
“这些新鲜红薯,留下两成给你们自己熬粥度。”
“剩下的八成,立刻全部装车运到守备府的大粮仓里去。”
此话一出。
铁锤直接拔出了开山斧。
“放你娘的连环狗臭屁!”
铁锤额头青筋暴起。
“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般青天白抢劫的!”
“谁敢动这些口粮,先问问老子手里的硬斧头答不答应!”
十几个卫兵立刻抽出长刀,把铁锤死死围在中间。
周铁柱躲在卫兵身后疯狂冷笑。
“不知死活的贱皮子!”
“在守备大人面前也敢亮刀子!”
林清禾抱着胳膊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
她完全没有张嘴争辩的打算。
她低头瞥了轮椅里的霍烬一眼。
霍烬修长的粗糙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
他缓慢地扬起头颅。
视线越过那排拿着刀的铁甲卫兵,直直刺向陈广义。
“陈守备。”
霍烬的嗓音极为粗糙发哑,透着砂纸打磨过的严重磨损感。
语气里透着天然的压迫力。
“大魏军律第六卷第十二条白纸黑字写着。”
“凡流放罪户开垦边城荒地,首年上缴两成,次年上缴四成,最高定额绝不得超过六成。”
霍烬双手压住车轮,强行往前近了半尺。
“地方镇守将领绝对无权私自向上加征。”
“怎么?”
“陈守备这是觉得大魏朝堂的军律,管不到你这小小的雁门镇头上了?”
陈广义脸上的横肉一僵。
他做梦也没料到一个流放的破落户,居然能把偏门军律背得只字不差。
师爷赵进赶紧垫脚凑到陈广义耳边。
“大人,这人明显是个极懂门道的狠刺头。”
陈广义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少拿烂在书本里的军律来压迫本官!”
“在这方圆百里,本官的号令就是唯一的王法!”
霍烬压没被这句虚张声势的狠话镇住。
他突然伸手从怀里抽出一块洗得发白的破布。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节。
“雁门关总兵何震。”
“此人脾气极度火爆,平生最恨手底下的军官借机中饱私囊。”
霍烬漫不经心地抛出一个极具分量的名字。
“若是让他打听到,雁门镇守备打着救济边关将士的虚假旗号,强行吞没流放罪户保命的口粮。”
“陈守备不如猜猜,何将军那把开刃的斩马刀,会不会直接劈在你的胖脖子上?”
陈广义浑身的肥肉极度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何震!
那可是个一言不合就真敢在军营里大开戒的活阎王。
陈广义在总兵跟前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这毁容的残废怎么敢直呼何大将军的本名,且语气如此熟稔?
院子里陷入了落针可闻的长久对峙。
周铁柱急得直跳脚。
“大人,千万别听这死残废在这信口雌黄吓唬人!”
陈广义反手就是一记极重的耳光。
清脆地扇在周铁柱的糙脸上。
周铁柱被打得原地踉跄转了半圈,捂着脸满眼惊恐。
“混账糊涂东西!”
陈广义咬碎了牙。
“本官向来体恤底下的百姓,哪张嘴说过要强抢强扣了!”
陈广义借着台阶顺势换回那副假笑面孔。
他硬生生挤出一点难看的笑意盯着霍烬。
“既然大魏军律有严明规定,那就严格按照六成的死规矩办!”
“过几本官再派板车来拉走这六成的入库粮食!”
陈广义猛地一甩油腻的宽大袖口。
“全军回府!”
一群卫兵跟着陈广义灰溜溜地倒退出破落小院。
走出三条街巷后。
陈广义的胖脸彻底阴沉成一滩黑水。
师爷赵进紧跟两步压低嗓门。
“大人,刚才院子里那个坐烂轮椅的残废男人,实在深藏不露。”
“他身上那股子见惯生死的伐气,比咱们右营里拼过十年的精锐老兵还要沉重得多。”
陈广义疯狂回想着霍烬直呼何震名字时那冷淡的口吻。
那种居高临下、毫不顾忌任何后果的狂妄态度。
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罪犯能装得出来的底气。
“立刻派所有探子去给我细查。”
陈广义死死咬着后槽牙。
“这批从京城新发配来的流放犯名单名册,给我从头到尾翻个底朝天!”
“务必查清那个毁了半张脸的死残废,到底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骇人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