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峥一马当先,跨过炸塌的掩体。
迎面一个军端着突刺。
刀尖直指陈峥心窝。
陈峥左脚踏进烂泥,侧身。
冰冷的刀锋擦着他的军服划过,挑破了布料。
陈峥双手发力。
枪托抡起,狠狠砸在军的侧脸上。
咔嚓!
颧骨碎裂。
军向侧面歪倒。
陈峥顺势回拉,刺刀借着惯性扎进对方的脖颈。
拔出。
鲜血喷在沙袋上。
周围是混乱的绞肉战。
这些被强行收编的溃兵,平时连饭都吃不饱。
但在绝境和陈峥那两炮的下,爆发出野兽般的求生本能。
一个川军老兵大刀被格挡,他直接合身扑上去,一口咬住军的耳朵。
后面的溃兵一拥而上,用枪托把军的脑袋砸烂。
但本人拼刺刀的技术很强。
短暂的冲击过后,军凭借扎实的下盘和拼刺阵型,开始稳住阵脚。
三五成群的军背靠背,刺刀一致对外。
每一次突刺,必定有一个中国士兵倒下。
溃兵死伤直线上升。
惨叫声压过了雨声。
“退!”
陈峥一刀捅穿一个军的腹部,抽身后退。
“散开!不要扎堆!”
陈峥拉动枪栓,抵肩。
砰!
十米外,一个正准备刺向杨二狗的本兵眉心中弹。
“三人一组!拉开距离!”
陈峥在溃兵群中穿,抬脚踹翻两个挤在一起、端着枪乱捅的新兵。
“一号射击,二号三号拼刺!交替掩护!”
湘军老兵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迅速脱离肉搏,三人靠拢。
前面的老兵端平,不再盲目突刺,而是盯着前方的军。
只要军敢脱离阵型发起冲锋,立刻扣动扳机。
两侧的人用刺刀护住两翼。
溃兵们有样学样。
几百人的乱战,渐渐开始有了清晰的层次。
军的拼刺阵型被这种不讲理的战术打破了。
他们刚端起刺刀准备白刃战,迎面就是一声枪响。
哒哒哒哒哒——
左翼山脊。
赵黑子带着两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冲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冲进阵地,而是把机枪架在公路边缘一辆侧翻的军三轮车上。
侧射火力全开。
贴着沙袋的边缘横扫。
完全暴露在侧翼的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片。
军的防线被从中间撕开一道血口子。
右翼。
一排长带着冲锋枪组入战壕。
花机关在近距离巷战和堑壕战中是绝对的器。
十几支冲锋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把战壕里的军死死压在泥水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突击!”
陈峥端着,再次带头冲进缺口。
沙袋后面。
军中队长满脸是血,军帽已经不知道丢在哪里。
他看着四周不断倒下的士兵,眼睛猩红。
他盯住了冲在最前面的陈峥。
那身少校军服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天皇陛下万岁!”
中队长双手高举指挥刀,踩着尸体和烂泥,迎面冲向陈峥。
距离十米。
陈峥停下脚步。
他端平三八大盖。
右眼贴近表尺。
准星套住军中队长的口。
扣动扳机。
砰!
中队长冲锋的步伐一顿。
口绽开一朵血花。
中队长仰面倒下,在泥水里抽搐了两下,断了气。
指挥官阵亡。
军残存的几十人彻底崩溃。
他们放弃了阵地,转身向公路两侧的稻田里逃窜。
“别追!”
陈峥大吼,拦住几个红了眼的溃兵。
“搬开拒马!清空路障!”
几十个士兵冲上去,合力推开沉重的木桩,徒手扯开带刺的铁丝网。
公路被强行撕开一条通道。
“过!快!”
陈峥站在缺口处。
队伍抬着伤员,互相搀扶着,快速穿过这道原本坚不可摧的封锁线。
没人去捡军的,也没人去搜刮尸体上的财物。
所有人都知道,枪声一响,周围的军大部队很快就会围过来。
这里不能留。
队伍冲出防线,沿着泥泞的公路狂奔。
雨越下越大。
冲刷着公路上的血迹,也掩盖了他们撤退的脚印。
跑了整整十公里。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松树林。
地势隐蔽,不在主道上。
陈峥停下脚步。
他靠在一棵粗大的松树上。
口剧烈起伏。
“停。”
队伍瘫倒在松树林的烂泥地里。
粗重的喘息声和呻吟声在树林间回荡。
赵黑子提着机枪走过来。
他半边脸全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一屁股坐在突出的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营座。冲出来了。”赵黑子咽了口掺着血水的唾沫。
陈峥点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树林。
之前五百人的队伍,现在显得有些稀疏。
鲜血的味道盖过了松针的清香。
随着肾上腺素的消退,疲惫和伤痛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那些在冲锋中受了伤的士兵,此时才感觉到刺骨的疼痛,捂着伤口在泥地里打滚。
陈峥把立在树旁。
“放暗哨,警戒。”
“清点人数,把所有伤员集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