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A市的第二天上午,陈辰准时出现在了看守所。
陆沉舟不放心,开车陪她过来的,此刻就等在看守所门外。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进来。”他替她拉开车门,语气里满是担心。
“放心,我现在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陈辰了。”陈辰笑了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会见室里,隔着厚厚的玻璃。
方芳被狱警带了进来。
才三个月不见,她像是变了一个人。
曾经精致的妆容没了,头发剪成了短短的寸头,穿着宽大的橙色囚服,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瘦得脱了相。
看到陈辰,她的眼睛瞬间红了,手忙脚乱地拿起了面前的电话。
陈辰也拿起了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辰辰……”方芳的声音一出来,就带着哭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陈辰看着她,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句对不起?”
“是……也不是……”方芳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在里面,每天都在想,每天都在后悔。我想起小时候,你把你的新裙子给我穿,我被我爸打的时候,你把我藏在你家衣柜里,我上大学交不起学费,是你二话不说给我拿了钱……”
“辰辰,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被嫉妒冲昏了头,我鬼迷心窍,我害了你……”
她哭得撕心裂肺,身体都在发抖。
陈辰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没有半分动容。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迟来的道歉,更是一文不值。
前世她从三十二楼坠落的时候,方芳可没有半分后悔,只有胜利者的狞笑。
“方芳,”陈辰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扎心,“你现在后悔,不是因为你知道错了。是因为你输了。你进了监狱,你失去了所有。如果当初你的阴谋得逞了,现在在精神病院里的是我,拿着我三个亿身家逍遥快活的是你,你不会有半分后悔。”
方芳的哭声,瞬间僵住了。
她看着陈辰,嘴唇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陈辰说的,全是实话。
“我今天来见你,不是为了听你道歉。”陈辰继续开口,眼神锐利如刀,“是为了问你一件事。黑喇嘛,卖给你锁魂石的那个黑喇嘛,你到底知道他多少底细?”
提到黑喇嘛,方芳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眼里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
“他……他就是个……”
“详细说。”
“我是三年前,通过一个尼泊尔的中间人认识他的。”方芳的声音在发抖,“那时候我就和李飞在一起了,我看着你什么都有,我嫉妒得发疯,就想找个办法,让你听我的话。那个中间人说,黑喇嘛有办法,能让人言听计从。”
“我去了尼泊尔,找到了他。他卖给我那条锁魂石,收了我十万块。他跟我说,只要你贴身戴上七天,就会被彻底控制,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
陈辰攥紧了手里的电话,指尖泛白。
果然。
从三年前,方芳就开始算计她了。
“他还跟我说,锁魂石有子母石,子石戴在目标身上,母石在他手里。只要母石不毁,他就能通过子石,找到任何一个戴过锁魂石的人。”方芳的声音越来越抖,“辰辰,你小心点!那个黑喇嘛,不是人!他会邪术,他会害人!”
“他手里还有多少锁魂石?还有多少人,买了他的东西?”
“我不知道……”方芳拼命摇头,“我只知道,找他买锁魂石的人很多,全国各地的都有。他靠这个,赚了几千万。还有……还有一个叫林天佑的中国人,找他买了十几条锁魂石,说是要用来做生意……”
林天佑。
陈辰把这个名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辰辰,我真的知道错了……”方芳又开始哭,“我在里面好好改造,我出去之后,给你当牛做马,补偿你……”
陈辰放下了电话。
她看着玻璃对面哭得撕心裂肺的方芳,只觉得无比讽刺。
“不用了。”她的声音透过电话,清晰地传过去,“你欠我的,用你这十五年的牢,慢慢还吧。好好活着,别再想着害人了。”
说完,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出看守所,阳光刺眼。
陆沉舟靠在车边等她,看到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陈辰摇了摇头,把方芳说的话,跟他说了一遍。
陆沉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天佑。我知道这个人。”
陈辰愣了一下:“你认识?”
“认识。做国际贸易的,在业内名声很差,专门坑合伙人。”陆沉舟的语气很冷,“之前就听说,他的几个合伙人,都莫名其妙地精神失常,公司被他吞了。现在看来,都是锁魂石搞的鬼。”
陈辰的眼神冷了下来。
又是一个用锁魂石害人的畜生。
“先不管他。”陆沉舟拉住她的手,掌心燥温暖,“先解决黑喇嘛。方芳说了,母石在他手里,他能随时找到你。这个隐患,必须尽快除掉。”
陈辰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周敏打来的。
电话那头,周敏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辰辰!不好了!我查到,黑喇嘛入境了!他现在就在A市!”
陈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喇嘛。
这个藏在锁魂石背后的,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