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盖世战神:下山入赘当女婿》由牧郎蚂蜂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战神赘婿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261278字,喜欢看战神赘婿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这部战神赘婿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盖世战神:下山入赘当女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凌晨两点。
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渗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虎站在窗边,双手举过头顶,姿态是投降的,但他的眼神一点都不像投降的人。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两团被压抑了很久的火。
林北辰的“银针”抵在他颈动脉上,针尖距离皮肤只有零点五厘米。只要再往前推一点,就能刺穿血管壁。陆虎的颈动脉在针尖下有力地跳动着,一下,一下,像一只不怕死的鼓。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了大概五秒。林北辰收回了“银针”。他将不锈钢筷子回腰后的暗袋里,动作很慢,但陆虎注意到他的手没有抖——一丁点都没有。
“你不应该回来。”林北辰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陆虎放下手,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的五官在明暗之间切割出硬朗的线条。他的下巴上那道疤痕在月光下格外明显——那是很多年前在中亚的一次行动中留下的,弹片划过,差一点就割开了颈动脉。那次是林北辰把他从战场上背回来的,背了整整六公里,敌人的在脚后跟追了一路。
“我请了假。”陆虎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你的假昨天就该结束了。”
“我续了。”
“怎么续的?”
陆虎沉默了一下:“病假。”
林北辰看着他:“你病了?”
“嗯。”陆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重度焦虑,伴有抑郁倾向。军医开的证明。”
林北辰深吸了一口气。陆虎在“龙渊”十二年,执行过八十九次实战任务,零失误,零退缩,零心理评估不合格记录。他的心理素质在全军区都是出了名的——当年在叙利亚被敌方狙击手困了四十八小时,断水断粮,他还能在掩体后面用弹壳摆出一个笑脸。这样的人,说自己有抑郁症?
“你伪造军医证明?”
“没有。我真的去看了军医。我告诉他,我每天晚上睡不着觉,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人。想到心口疼,想到喘不上气,想到想。”陆虎看着林北辰的眼睛,“军医说这叫分离焦虑。给我开了两周病假。”
林北辰沉默了。
“老大,”陆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在东海被人泼酒、睡沙发、吃剩饭、当出气筒。兄弟们知道了,你觉得谁能睡得着?”
林北辰没有回答。
“陈烈昨晚在酒店房间里对着沙袋打了三个小时,把手打烂了。猴子坐在窗台上抽了一整夜的烟,一句话都没说。我们不是来捣乱的,也不是来你回去的。”陆虎顿了一下,“我们就是想看看你。看一眼,确认你还活着,确认你还好。”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楼上没有动静——苏晴雪和王桂芳都睡得很沉。林北辰在进门前在楼梯口撒了一层薄薄的安神药粉,无色无味,能让人进入深度睡眠。这是他的标准作,每天晚上都会做。
“看完了?”林北辰问。
“看完了。”
“那走吧。”
陆虎没有动。他站在那里,一米八八的个子,像一棵扎了的树。“老大,王浩在查你。”他突然说。
林北辰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查你的身份——是查你的弱点。他找了一个,把你来东海之后所有的行踪都梳理了一遍。你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做过什么事。他知道你去找过张德明,也知道你去过康复医院。”
“他怎么知道的?”
“跟踪。他雇了三个人,轮流盯你的梢。不是专业的,但也不业余。你出门买菜的时候,有人跟在后面拍过照。”
林北辰回忆了一下最近几天的行踪——去超市、去医院、去康复医院、去万象城。他确实没有刻意反侦察,因为他的常轨迹就是一个赘婿的正常轨迹。如果他突然开始反侦察、甩尾巴、走回头路,那才是真正的反常。
“他还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你跟李国梁的关系。他不知道你是谁,但他知道你在给李国梁的儿子治病。他的人在康复医院拍到了你进出的照片。”
林北辰的眼神冷了一度。
“还有呢?”
“还有——”陆虎犹豫了一下,“苏晴雪的生母,苏婉清。”
林北辰的手指微微收紧。
“王浩找了一个退休的警察,在查苏婉清的死亡档案。不是官方的死亡证明,是当年的办案卷宗。他想找到一些东西——可以用来要挟苏晴雪的东西。”
“他找到了吗?”
“还没有。但快了。那个退休的警察说,当年的卷宗里少了几页。关键的几页——尸检报告和毒理分析。如果有人能补上这几页,苏婉清的死就不是‘自然死亡’,而是‘他’。”
林北辰闭上眼睛。
苏婉清是被的——这一点他已经从苏婉华那里确认了。凶手是王桂芳。但如果王浩先一步找到证据,他不会拿去报警——他会拿来要挟苏晴雪。
“你打算怎么办?”陆虎问。
林北辰睁开眼睛。“你先走。这件事我来处理。”
“老大——”
“走。”林北辰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带着陈烈和猴子一起走。明天天亮之前,离开东海。”
陆虎看着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老大,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林北辰说,“我有晴雪。”
陆虎愣住了。他看着林北辰的眼睛——那双在战场上让无数敌人胆寒的眼睛,此刻在月光下,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度。
“你爱她。”陆虎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林北辰没有否认。
陆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有些笨拙,但很真。“老大,你变了。”
“人都会变。”
“不,”陆虎摇了摇头,“你没有变软,你变得更硬了。以前你不怕死,是因为没什么可在乎的。现在你怕了——因为你有了在乎的人。这需要的不是软弱,是更大的勇气。”
他伸出手。林北辰握住了。两个人的手在月光下握在一起,掌心粗糙,指节有力——是军人的手。
“保重,老大。”陆虎松开手,转身走向窗户。
“虎子。”林北辰叫住了他。
陆虎停下来。
“回去之后,别再来了。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们。‘龙渊’需要你们。”
陆虎没有回头。“‘龙渊’没有你,就不是‘龙渊’了。”他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林北辰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身影融入黑暗,站了很久。然后他关好窗户,将玻璃刀切割过的痕迹用透明胶带暂时修补好,走回沙发前躺下。
他没有睡。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心里在盘算——王浩在查他,在查苏婉清的死因,在跟踪他的行踪。这个人比表面上看起来聪明得多。他不是那种只会砸钱、耍横的纨绔子弟——他在布局。用黑客攻击搞乱林氏集团的财务,用二房和三房在股东大会上宫,用王桂芳的贪婪窃取核心数据,用苏婉清的死因作为最后的手锏。每一步都踩在林家的软肋上。
林北辰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周海:“王浩在查苏婉清的案卷。保护好当年的卷宗,别让他拿到缺失的那几页。另外,查一下那个退休的警察——谁在给他钱,谁在给他信息。把链条查清楚。”
周海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收到。老大,还有一件事——王桂芳今天下午在公司财务系统里登录了两次。每次登录都只看了几个特定的文件夹:供应商合同、成本结构、利润数据。她在复制这些文件。”
林北辰的手指停住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回复:“记录下来。先不要阻止。”
“明白。”
林北辰将手机收好,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暗了一些,云层遮住了半边月亮。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深处有暗流涌动——像深海里的洋流,表面波澜不惊,内部却有足以吞没一切的力量。
第二天早上,林北辰照常六点起床。被子叠成豆腐块,厨房里熬粥、烙饼、拌小菜。一切如常。
苏晴雪下楼的时候,他正在将早餐摆上桌。“早。”他将粥放在她面前。
“早。”苏晴雪坐下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她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也许是睡了一个好觉,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北辰,今天下午股东大会的最终投票意向统计出来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发白,“张德明还没表态,李国梁也没接电话。几个小股东里,有三个已经明确倒向二伯那边。”
“还有几个?”
“两个。陈老板和老孙头。陈老板说他要再想想,老孙头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林北辰点了点头:“会赢的。”
苏晴雪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无奈。“你的‘直觉’又来了?”
“不是直觉。是分析。”
“你一个炊事兵,会分析股东大会的投票?”
“在部队里学过一点统计学。”
苏晴雪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继续喝粥。她已经学会了对这个男人的奇怪言论选择性忽略。反正问了也白问,他不会说实话——但他说的每一句话,最后都会变成现实。这一点,她已经验证过很多次了。
上午九点,苏晴雪去了公司。林北辰收拾完厨房,正准备出门去医院看林国栋,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看到林浩站在门口。今天的林浩跟平时不太一样——没有穿牌,没有戴金链子,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乱糟糟的,眼底青黑,脸色发白,嘴唇裂。整个人像是一夜没睡,而且不是那种“熬夜蹦迪”的没睡,是那种“被人追了一晚上”的没睡。
“姐夫。”他的声音有些涩,“能进去坐坐吗?”
林北辰让开了门。林浩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他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裤子的布料。没有翘二郎腿,没有端茶喝水,没有说任何阴阳怪气的话。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鸡。
“出什么事了?”林北辰在他对面坐下。
林浩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反复了两次,才终于开口:“姐夫,我闯祸了。”
“什么祸?”
“我……我拿了公司的钱。”
林北辰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不是偷的,是借的。我本来打算还的。”林浩的声音越来越低,“上个月我认识了一个人,说有个稳赚不赔,投五百万三个月翻一番。我手头没那么多现金,就从公司的账上挪了三百万。想着赚了钱就还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亏了?”
林浩点了点头,脸色白得像纸。“那个人不见了。电话打不通,微信拉黑我,办公室也搬空了。我去找他留的地址,是一个空壳公司,里面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挪用了三百万公款。”
“三百二十万。”林浩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姐夫,这事如果被二伯知道,他会打死我。如果被大伯知道——他还在住院,会被气死的。如果被警察知道……”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挪用公款,三百万以上,足够判十年。
“你来找我什么?”林北辰问。
林浩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林北辰从未见过的东西——恳求。“姐夫,我知道你有本事。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我知道你不简单。晴雪姐公司的黑客是你摆平的,大伯的病是你治好的,大伯母也是你救的。”
他顿了一下。“你连这些都能做到,三百万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林北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我很有钱?”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有办法。”林浩的声音越来越小,“姐夫,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对不起。但这次……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他低下头,肩膀在微微颤抖。林北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年轻人——染过的头发,褪色的牌T恤,限量版球鞋上沾着泥点。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浩的时候,那个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笑嘻嘻地说“姐夫,你这手艺不行啊”。此刻他坐在这张沙发上,没有笑容,没有嘲讽,只有恐惧。
“三百万对你来说很多?”林北辰问。
“多。”林浩的声音闷闷的,“我们家虽然有点钱,但三百万不是小数目。我爸妈的存款加起来也就几百万,公司的账更不能动——一动就会被发现。”
“被骗的钱,报警了吗?”
“不能报警。”林浩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报警了,挪用公款的事就瞒不住了。”
“你被骗了三百万,不报警,骗子就会继续骗别人。”
“我知道,但我——”
“你更怕自己坐牢。”
林浩沉默了。林北辰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林浩面前。然后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周海:“查一个诈骗团伙,在东海活动的,最近骗了一个叫林浩的三百二十万。找到人。”
周海的回复:“收到。老大,这人谁啊?”
“小舅子。”
周海的回复停顿了大概五秒,然后来了一条长长的消息:“……老大,你小舅子不是一直在骂你吗?你还帮他?要不我让兄弟们查慢一点?”
“查快一点。”林北辰回复。
“收到。”
林北辰收起手机,走回沙发前坐下。林浩端着水杯,手在发抖。“姐夫,你……你在给谁发消息?”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能帮你找到骗子的朋友。”
林浩盯着他看了很久。“姐夫,你到底是谁?”
“林家的赘婿。”林北辰说,“你刚才说了,我很有办法。”
林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他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沉默了很久。“姐夫,谢谢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别谢我。这件事过去之后,有两件事你要做。”
“什么事?”
“第一,把挪用的钱还回去。一分都不能少。”
林浩的脸色又白了一分:“可是我——”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但你要记住,这是借的。不是给你的。你要还。”
“我拿什么还……”
“你自己的本事。你CFA不是白考的。好好工作,好好赚钱,一年还不起就两年,两年还不起就五年。你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
林浩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很轻,但很认真。“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别再做这种蠢事。”
林浩抬起头,看着林北辰。他的眼眶红了。“姐夫,我以前那么骂你……你不恨我?”
林北辰看着他。“恨你有用吗?”
林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嘲讽的、居高临下的笑,而是一种苦涩的、带着自嘲的笑。“姐夫,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我对你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你一点都不记仇?”
“记了。”林北辰说。
林浩的笑容僵住了。
“但记仇和帮你,不冲突。”林北辰站起来,“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这几天别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尤其是王浩。”
林浩猛地抬起头:“王浩?”
“你不是跟他见过几次面吗?高尔夫俱乐部。”
林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林北辰的语气很平淡,“林浩,骗你的人,可能不是‘一个朋友’。你可能从一开始就被设计了。”
林浩的身体开始发抖。“你是说……王浩?”
“我不确定。等我查清楚再告诉你。但你记住一件事——从现在开始,王浩找你,不见。他给你打电话,不接。他发消息,不回。”
林浩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姐夫,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废物。现在我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人。”
“为什么?”
“因为你什么都忍。被人骂,忍。被人打,忍。被人看不起,忍。一个人能忍到这种程度,要么是真的废物,要么——”他顿了一下,“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次性把所有账都算清。”
他推门走了出去。
林北辰站在客厅里,看着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林浩比他想象的要聪明——至少在这一刻,这个年轻人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但还不够聪明。真正的聪明人,不会等到被骗了三百万才来找他。
下午两点,周海的消息来了:“老大,查到了。诈骗林浩的那个人叫刘天明,在东海活动了两年,专门骗有钱人家的孩子。模式都是一样的——先接近目标,建立信任,然后推荐‘稳赚不赔’的,拿到钱就跑。刘天明背后有人。他的银行账户里,每一笔大额诈骗款到账后,都会在三天内转走,分拆到十几个离岸账户。这种作手法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他有一个团队。而且,他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王浩的。通话时长四十七秒。时间是林浩转钱之后的第二天。”
林北辰看着这条消息,眼神冷了下来。王浩。又是王浩。黑客攻击、二房三房的联手、王桂芳的背叛、林浩的骗局——所有这些事的背后,都有同一个人的影子。
王浩不是简单地追求苏晴雪。他是在围剿林家。经济围剿、政治围剿、心理围剿——从每一个可能的角度,切断林家所有的退路。而苏晴雪,是这场围剿的最终目标——让她孤立无援,让她走投无路,让她不得不接受他的“拯救”。
“查到刘天明的位置了吗?”林北辰回复。
“查到了。他在东海郊区的一个别墅里。不是他自己的——是租的,用假身份证租的。他大概没想到会有人查他,连窗帘都没拉。老大,要不要报警?”
“不用。把地址发给我。”
“老大,你要亲自去?”
“不是去打架。是去讲道理。”
周海的回复停顿了一下:“……老大,你跟人讲道理的方式,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所以我很少讲。”
林北辰将手机收好,换了一身衣服——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和那条皱巴巴的黑裤子。这次他把衬衫扎进了裤子里,腰带紧了紧,脚上换了一双稍微净一点的运动鞋。他从沙发垫下抽出“银针”和“獠牙”,检查了一遍,然后在腰后和裤腿内侧——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以防万一。在“龙渊”的时候,他学过一个道理:最好的战斗,是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战斗。而让战斗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最好方式,是让对方知道——如果开始,他会输得很惨。
他走出门,叫了一辆出租车。
“去城东翡翠湾别墅区。”
下午三点,东海郊区,翡翠湾别墅区。
这里跟城西老码头完全是两个世界。整齐的草坪,修剪成球形的灌木,白色的栅栏,每一栋别墅都带着一个小花园。刘天明租的别墅在小区最里面,离保安亭最远,离后门最近——方便跑路。
林北辰没有走正门。他绕到别墅后面,翻过一米八的围墙,落地无声。后院的花园里放着一把遮阳伞和一套户外桌椅,桌上有一个烟灰缸,里面有七八个烟头——都是同一个牌子,中华。烟头的滤嘴上有牙印,咬得很深,说明抽烟的人习惯性焦虑。
别墅的后门没有锁。林北辰推门进去,穿过厨房和走廊,来到客厅。
客厅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四十出头,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肚子很大,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另一个年轻一些,三十左右,瘦得像竹竿,坐在旁边玩手机。
刘天明。林北辰在周海发来的照片里见过他。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到客厅里突然多了一个人,都愣住了。
“你谁啊?”刘天明放下酒杯,皱着眉头,“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林北辰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在口袋里,“你是刘天明?”
“你谁啊?”刘天明站起来,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我警告你,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你一个诈骗犯,跟我谈犯法?”
刘天明的脸色变了。旁边的瘦子站起来,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棒球棍。“天明哥,这人来者不善——”
“放下。”林北辰看了他一眼。
瘦子的手僵在半空中。那个眼神——不是凶狠,不是威胁,而是一种极其平静的、像是在看一块石头的眼神。瘦子的手开始发抖,棒球棍从手中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刘天明的脸色更难看了。“你到底想什么?”
“林浩的三百二十万,还回来。”
刘天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容在肥硕的脸上挤出了好几道褶子。“原来是那个傻小子的家里人?哈哈哈——兄弟,你搞错了吧?什么林浩?什么三百二十万?我不认识这个人。”
“你的银行账户尾号是3372,钱到账之后第二天就转走了。分拆到十七个离岸账户,其中三个账户跟你之前的诈骗案有关联。”
刘天明的笑容消失了。
“你在泰国的芭提雅有一套公寓,是用你前妻的名字买的。你在澳门的赌场有一个VIP账户,过去一年输了大概两百万。你现在手头应该没什么现金了——林浩的三百二十万,大部分都用来还了赌债。”
刘天明的脸色从难看变成了惨白。他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茶几上,酒杯倒了,红酒洒了一桌。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林北辰向前迈了一步,“刘天明,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三百万还给林浩。三天之内。第二——”
他没有说第二是什么。他只是看着刘天明,眼神平静。
刘天明的腿开始发软。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找到他的,不知道这个人还知道多少。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人的眼神,他见过。在澳门,他见过一个被追债的人最后被装进麻袋扔进海里之前,追债的人就是这种眼神。平静的,淡漠的,像在看一件已经处理好的垃圾。
“我……我没有三百万了……”刘天明的声音在发抖,“钱已经转走了……大部分都还了赌债……”
“那就借。卖房子,卖车,找你朋友借。三天之内,三百万打到林浩的账户上。”
“三天太短了——”
“两天。”林北辰说。
刘天明闭上了嘴。
林北辰转身走向后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对了,告诉王浩一句话。”
刘天明的瞳孔剧烈收缩:“什么王浩?我不认识什么王浩——”
“你跟他说——游戏还没开始。让他别急着认输。”
林北辰推门走了出去。
刘天明瘫坐在沙发上,浑身被冷汗湿透了。瘦子捡起地上的棒球棍,手还在发抖。“天明哥,这人谁啊?”
刘天明没有回答。他拿起手机,翻出王浩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人比王浩可怕一万倍。
当天晚上,林北辰回到林家别墅的时候,林浩在大门口等他。他的脸色比上午更白了,但眼睛里有光——不是恐惧的光,是希望的光。
“姐夫,”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刘天明给我打电话了。他说钱会在三天内打回来。他还说……还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北辰点了点头。“钱回来之后,立刻还到公司的账上。”
“我知道。姐夫,那个钱——三百万——是你帮我还的?”
“不是。是刘天明自己的钱。他骗了你,当然要吐出来。”
林浩看着他,眼眶红了。“姐夫,我——”
“别说了。”林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正事。”
“什么正事?”
“股东大会。”
林浩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姐夫,明天的股东大会……我会站在晴雪姐这边。”
“你不怕二伯?”
“怕。但我更怕你。”林浩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苦笑,“你比二伯可怕多了。”
林北辰没有回答,推门走进了别墅。
苏晴雪正坐在客厅里看文件。看到他进来,抬起头。“你去哪儿了?”
“出去走了走。”
“跟林浩在门口说了什么?”
“他问我明天的股东大会穿什么衣服。”
苏晴雪盯着他看了两秒。“林浩问你穿什么衣服?”
“嗯。他说我穿得太寒酸了,丢林家的脸。”
苏晴雪深吸了一口气。“北辰,你能不能有一次跟我说实话?”
林北辰想了想。“明天的股东大会,你会赢的。”
“这算什么实话?这是你的‘直觉’——”
“不是直觉。”林北辰看着她的眼睛,“是事实。”
苏晴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希望你的‘事实’是对的。”
林北辰没有打扰她,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慢慢喝着。窗外,夜风轻拂,花园里的桂花树在月光下轻轻摇曳。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周海的消息。
“老大,刘天明的钱已经凑齐了。他卖了两辆车,借了,凑了三百万。明天一早就会打到林浩的账上。另外,王浩今天下午发了一条朋友圈——‘好戏即将开场。’配了一张图,是一把王冠。老大,他说的‘好戏’,应该是明天的股东大会。”
林北辰看完消息,删除了。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像一只睁大了的眼睛,冷冷地俯瞰着这座城市。好戏即将开场。没错,好戏即将开场。但唱主角的,不会是王浩。
林北辰将杯子洗净,放回原处,走回沙发前躺下来。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明天,股东大会。
他会坐在角落里,像一个无关紧要的赘婿,看着苏晴雪在台上战斗。但如果有人敢动她——他会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好戏”。
第二天早上,林北辰在厨房里做早餐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周海的消息:“老大,紧急情况。王桂芳今天凌晨三点登录了公司的财务系统,下载了所有核心数据。她把数据存到了一个U盘里。今天早上八点,她出门的时候,那个U盘在她的包里。老大,她真的做了。”
林北辰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将手机收好,继续做早餐。皮蛋瘦肉粥,葱油饼,一碟小菜。他把早餐端上桌的时候,苏晴雪正好从楼上下来。
王桂芳跟在后面,穿着一身新衣服,化了妆,看起来精神抖擞。“北辰,今天股东大会,你就不用去了。”
王桂芳坐下来,语气不容置疑,“你一个赘婿,去了也是丢人。”
林北辰将粥放在她面前。“好。”他说。
苏晴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王桂芳一眼,没有说话。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早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每个人脸上。王桂芳低头喝粥,表情平静。但她的手——握着勺子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不知道的是——林北辰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