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盘坐在土炕上，指尖的淡蓝色雷光顺着《基础引雷诀》的运转路线游走，经脉里的灵力像被加了助推器，流速快得能听见轻微的嗡鸣。
窗外的天光慢慢亮起来，茅草缝里漏进来的风带着清晨的湿气，混着远处炊事堂蒸窝头的麦香飘进来。他吐纳了三个周天，压在炼气3层顶端的那层膜像被温水泡软的糖，轻轻一撞就碎了。
灵力瞬间灌满四肢百骸，皮肤表面的淡雷光比之前亮了一度，指尖跳出来的小雷弧劈在土炕的席子上，烧了个铜钱大的洞。林墨随手拍灭火星，摸了摸下巴。
炼气4层，稳了。
【检测到宿主突破炼气4层，当前修为匹配系统奖励上限，无额外奖励。】
系统的提示音平淡落下，林墨也不在意。本来就是靠自己修炼加之前的积累突破的，能省点吐槽值也好，留着以后换更有用的东西。
他刚要下地，门就被赵胖撞开了，怀里抱着个陶罐子，热气腾腾的，老远就能闻到灵米粥的香气。赵胖一进门就看见炕席上的破洞，又瞅见林墨指尖还没散的雷光，手里的陶罐差点没拿稳。
“墨哥你突破了？”赵胖把陶罐放在炕沿上，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这才过了一晚上啊？我昨天抄《基础引雷诀》练到半夜，才刚摸到引灵力入体的门槛，你这都直接突破炼气4层了？”
林墨盛了一碗灵米粥，米香混着淡淡的灵气在舌尖散开，比昨天的窝头好吃多了。他扫了眼赵胖通红的眼睛，知道这货昨天晚上肯定熬夜修炼没睡觉，把剩下的一颗下品聚气丹扔给他。
“急什么，你按着我教你的吐纳法配合引雷诀练，最多半个月也能突破炼气2层。”林墨喝了一口粥，眉头皱了皱，“这粥里的灵气怎么杂得很，喝着跟掺了沙子似的。”
他刚才修炼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吸纳的灵气里总混着细细的黑色杂质，吐纳三个周天猫了小半口灰，本来还以为是茅草屋太脏，现在连灵米粥里都有这股怪味。
“你也觉得不对劲？”赵胖挠了挠头，把聚气丹揣进怀里，“我早上帮炊事堂李婶烧火的时候就发现了，今天刚磨的灵米，淘了三遍水还是浑的，后山挑回来的水也带着点腥甜味，喝着发苦。大家都说是最近入秋下雨闹的，往年也有这情况。”
林墨挑了挑眉，端着粥碗走到门口。门口刚好有两个杂役抬着水桶路过，桶里的水晃出来几滴，落在地上果然带着淡淡的黑气，风一吹就散了，留着点和张玄身上一模一样的腥甜味。
“合着青云宗的灵气还带掺假的是吧，吸多了还得得尘肺病。”林墨声音不小，刚好够赵胖和两个抬水的杂役听见。
那两个杂役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昨天刚领了全额贡献点，今天就碰上灵气浑浊修炼慢的事，听到林墨这话都跟着点头附和，说这破灵气练三个月都不如之前练一个月有用。
【检测到宿主公开吐槽青云宗灵气杂质超标BUG，有效听众3人，吐槽精准度B级，奖励：吐槽值+5，临时灵气过滤buff（持续7天，吸纳灵气提升20%）。】
暖流涌进身体，林墨再吸一口气，刚才混杂在灵气里的黑色杂质都被自动过滤掉了，清清爽爽的，连灵米粥喝着都香了不少。
两个抬水的杂役还在骂骂咧咧，说昨天张玄的人去后山溜达了一圈，回来水就变味了，肯定是他又搞什么幺蛾子。林墨心里动了动，看来青峰山灵气浑浊真不是下雨闹的，是魔族封印的魔气开始往外漏了。
张玄搞这么多动作，看来三后的丹会，他是势在必得啊。
“对了墨哥，我刚才去打听丹会的事了。”赵胖啃了一口窝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外门弟子要去丹会得交100贡献点当报名费，还要有内门弟子的举荐信才行，不然连主峰的门都进不去。我本来想着找刘执事帮忙开个举荐信，给点贡献点就行，没想到他今天一看见我就跑，说什么都不肯帮忙。”
林墨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参加宗门内部的丹会还要收报名费的，这宗门是穷疯了还是想靠这个捞油水？
“丹会是卖门票的庙会吗？还收报名费，合着宗门是想靠这个赚外快？”林墨靠在门框上，语气里满是戏谑。
刚好炊事堂的李婶拎着一筐灵菜路过，还有个杂役扛着柴火跟在后面，四个人听见这话都笑出了声。李婶是杂役院的老人，平时也没少被宗门的奇葩规则坑，听见林墨吐槽连连点头，说上次宗门开法会还要收杂役5个贡献点的场地费，简直是抢钱。
【检测到宿主公开吐槽丹会乱收报名费BUG，有效听众4人，吐槽精准度B级，奖励：吐槽值+10，丹会专属准入凭证（无需报名费用，无需举荐），已存入系统空间。】
林墨心念一动，一张烫着青云纹的木牌就出现在手里，分量不轻，上面刻着“丹会准入”四个小字，比内门弟子的举荐信还管用。他把木牌揣回怀里，省了100贡献点，还不用找刘执事欠人情，这波血赚。
“不用找刘执事了，我有办法进去。”林墨拍了拍赵胖的肩膀，“你去帮我找几个平时可靠，嘴又严的兄弟，最好是之前经常去主峰送过物资，知道丹会后厨怎么走的，今天下午来我这开会，每个人发半颗聚气丹当酬劳。”
赵胖眼睛一亮，知道林墨是要安排丹会的事，连连点头，转身就跑出去喊人了，连剩下的半块窝头都忘了拿。
林墨回到屋里，把两块扩音喇叭碎片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两片黑漆漆的铁片放在一起，表面的雷光已经能连上了，嗡嗡的响个不停，像是在催他赶紧找最后一片。他摸了摸下巴，刘执事说第二片是张玄落下的，那最后一片肯定还在张玄身上，到时候丹会找机会拿过来就行。
他又翻出苏清寒给的半块“苏”字玉牌，玉牌温润的很，握在手里带着淡淡的冷梅香。他刚碰到玉牌，就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力传了过来，指尖浮现出一行细小的金色小字：三后丹会，穿灰布杂役服混在送菜队伍里入内，张玄的人在山门查你的名字。
字迹很快就散了，玉牌又恢复了普通的样子。林墨挑了挑眉，看来苏清寒比他想的还要周到，连张玄要在山门堵他的事都知道。
他正琢磨着，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赵胖带着四个杂役站在门口，个个脸上都带着激动。这四个都是之前被王虎欺压过的，林墨帮他们要回了贡献点，对林墨服气得很，听说有聚气丹拿，跑得比谁都快。
林墨也不绕弯子，直接给每个人塞了半颗聚气丹，把丹会的事简单说了说，只说张玄要在丹会上搞鬼，让他们四个到时候混在送菜的队伍里进后厨，盯着所有送进去的茶水和丹药，尤其是给主持丹会的苏清寒的东西，只要看见张玄的人碰过，立刻想办法换下来，别声张。
四个杂役本来就恨张玄恨得牙痒痒，又拿了聚气丹，拍着脯保证肯定办好。林墨又给了他们每人一瓶金疮药，说到时候万一被发现了，就说是后厨帮工的，把事推到炊事堂李婶身上，李婶那边他会去打招呼，肯定不会让他们受罚。
把人打发走，林墨才盘坐回炕上，翻开《基础引雷诀》继续修炼。有灵气过滤buff在，灵力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指尖的雷弧已经能跳到半尺长，劈在木头上一下就能烧出个洞，真打起来，就算打不过炼气7层的张玄，跑肯定是能跑掉的。
杂役院这边热火朝天准备的时候，内门弟子居所的暗室里，张玄正盯着地上躺着的一个杂役弟子。
那杂役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神涣散，才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就没了呼吸，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最后只剩一层皮裹着骨头，连魂魄都被融得净净。
张玄满意地点点头，把手里的黑色瓷瓶盖子盖上，揣进怀里。这噬魂散果然好用，就算是筑基修士中招，都撑不过一炷香，更别说苏清寒一个刚突破筑基的女修，和林墨那个炼气4层的杂役了。
他站起身，腰上挂着的半块黑铁片晃了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这铁片是他之前从魔宗带回来的，看着像是个什么法宝的碎片，他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用处，就随便挂在腰上当坠子了，反正也没人敢问他挂的是什么。
“大师兄，都安排好了。”一个穿内门弟子服的修士走进来，低着头恭敬地说，“丹会后厨的值守已经换成我们的人了，三当苏清寒要服用的驻颜丹，还有给参会弟子准备的灵茶，我们都会提前放好噬魂散，保证没人能发现。”
张玄嗯了一声，指尖摩挲着腰上的黑铁片，眼里满是阴毒。等苏清寒死了，内门就没人能挡他的路，望月之夜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到时候他就是青云宗的内门首座，整个青州的正道盟都要听他的号令。
“对了，山门那边安排好人，林墨要是敢来，直接把他拦在外面，就说外门杂役没资格进丹会。”张玄冷冷地吩咐，“要是他硬闯，就直接打废他的灵，扔去后山喂妖兽，出了事我担着。”
那内门弟子连声应是，转身退了出去。
暗室的窗户被黑布蒙着，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张玄站在黑暗里，腰上的黑铁片泛着淡淡的黑光，和地上杂役尸体上散出来的魔气连在一起，整个暗室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林墨修炼到傍晚才停下，吐纳了几个周天，炼气4层的修为已经稳得不能再稳了。他下地伸了个懒腰，刚要去炊事堂找李婶打招呼，就看见西边的天空飘过来一团黑沉沉的乌云，刚好遮住了快要落山的太阳，风里的腥甜味比之前更浓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玉牌，玉牌又开始发烫，这次传过来的神念只有短短几个字：张玄身边有魔宗修士，小心。
林墨抬头看向内门的方向，那里的乌云比别的地方更厚，几乎要滴出墨来。他摸了摸怀里的两块扩音喇叭碎片，指尖的雷光跳了跳，发出噼啪的轻响。
三后的丹会，可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