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满分伪装》出自晚禾书之手,女频悬疑题材,林微陆沉的人设太讨喜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16695字,喜欢看女频悬疑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这部女频悬疑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满分伪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三章:画图
起
早晨七点二十分,林微准时踏入高三(七)班的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人,早到的同学在补作业或低声背书。她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放下书包,目光在旁边的空座位上停留了一瞬——陆沉还没来。
昨天傍晚在楼下对视的那一幕还在她脑海里清晰回放。那个人站在便利店门口,仰头看着她窗口的样子,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他到底想做什么?
林微收回思绪,从书包里掏出英语书,却没有打开,而是从书页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草稿纸。展开后,上面是她昨晚在家演算的流体力学方程,已经推到了第七步,卡在一个非线性项的处理上。
她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新的尝试。
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这声音让她平静下来。数学永远是她最好的镇静剂,那些符号和公式构成的世界里没有猜忌,没有伪装,只有纯粹的逻辑和真理。
七点二十五分,教室前门被推开。
陆沉走了进来。
他今天换了件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着校服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衣服。头发看起来比昨天更乱一些,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
他在林微身边坐下,动作自然地放下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几支不同型号的绘图铅笔,一块橡皮,还有一把看起来相当专业的金属圆规。
林微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那些工具。
一个“学渣”会随身携带专业绘图工具?
陆沉似乎没注意到她的视线,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在意。他把文件袋放在桌角,然后趴下,闭上眼睛,整套动作流畅得像是重复过无数遍。
早读课开始,语文课代表领读《赤壁赋》。朗朗书声中,林微继续推演她的方程,陆沉继续他的“补觉”。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线,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延伸,互不扰。
但这种平衡很快就被打破了。
第二节课数学,班主任陈老师抱着教案和一叠作业本走进教室,脸色不太好看。
“上周布置的立体几何作业,”陈老师把作业本重重放在讲台上,“大部分同学完成得不错,但有几位同学——林微,陆沉,你们两个站起来。”
林微和陆沉几乎同时抬起头,对视一眼,然后站起来。
“解释一下,”陈老师拿起最上面的两本作业,“为什么你们的作业一模一样?”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投向最后一排。
承
“一样?”林微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自己看。”陈老师走下讲台,把两本作业本分别放在他们面前。
林微翻开自己的作业本——上周的立体几何作业,要求绘制一个锥被平面截切后的截面图,并计算截面面积。她的作业本上画着一个标准的几何图形,标注清晰,计算步骤完整,答案正确。
她抬头看向陆沉的作业本。
一模一样的图形。
一模一样的标注。
连计算过程中一个无关紧要的化简步骤都完全相同——她在第三步时习惯性地把√4写成2,而陆沉的作业本上也是这么写的。
但问题是,她交的是空白的作业本。
至少应该是空白的。
上周五放学时,她确实打开作业本看了一眼题目,然后——然后她做了什么?她记得自己思考了三种不同的解法,在草稿纸上推演了最简洁的一种,但在作业本上,她应该只写了个“解”字,然后就合上了。
“老师,”陆沉开口,声音平静,“我没有抄作业。”
“那你们怎么解释这个?”陈老师指了指作业本,“连笔迹都几乎一样。”
林微仔细看了看。确实,两个人的笔迹惊人地相似——同样的瘦长字体,同样的笔画转折角度,连数字“7”上那一横的习惯性上翘都如出一辙。
这不可能是巧合。
有人动过她的作业本。
昨晚她离开教室时,作业本是放在书包最外层的。回家路上,书包一直背在身上,只有在小巷被围堵时——
她猛地转头看向陆沉。
陆沉也在看她,眼神平静得像一面湖,但湖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老师,”林微说,“我能看看陆沉同学的解题过程吗?”
陈老师点点头。
林微拿起陆沉的作业本,仔细看了一遍。图形绘制用的是专业工具,线条净利落;计算步骤逻辑清晰,用了三种不同的方法验证结果;甚至还在旁边空白处标注了这道题可能的变式和拓展方向。
这是一个数学高手的手笔。
但陆沉交上来的,应该是和她一样的空白作业才对。
“老师,”林微放下作业本,“我确实没写作业。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她顿了顿,“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陈老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嗯。”林微低下头,摆出标准认错姿势,“我忘记了。”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沈瑶担忧地回头看她,眼神里写着“你怎么能这样”。
陆沉这时开口:“老师,我写了作业,但交的不是这本。”
“什么意思?”
“我交的是另一本练习册。”陆沉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崭新的《高中数学基础训练》,“上周您说可以用这本替代。我昨天才买的,所以今天才交。”
陈老师接过练习册,翻到立体几何那一章——确实,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了解题过程,和作业本上的内容一模一样。
“那这本作业本是怎么回事?”陈老师指着桌上那两本几乎一样的作业。
陆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可能是有人恶作剧。”
这个解释很牵强,但陈老师看了看两个学生——一个低着头认错,一个表情坦然——最终叹了口气。
“行了,都坐下吧。”他把作业本收起来,“林微,作业补上,明天交。陆沉,练习册我收下了,以后记得按时交作业。”
“是。”
“是。”
两人坐下。陈老师开始讲课,但教室里的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林微看着黑板,余光却注意着陆沉。他正拿着铅笔在本子上涂画,画的是刚才陈老师讲的例题的变式图形,线条流畅得惊人。
下课铃响,陈老师离开教室。沈瑶立刻转过身来。
“林微,你没事吧?你真的没写作业啊?”
“嗯,忘记了。”林微说。
“可是——”沈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下次别忘了。高三了,作业很重要的。”
“知道了,谢谢班长。”
沈瑶转回去后,林微看向陆沉。他还在画图,已经画了七八个变式图形,每个图形旁边都标注着关键参数和性质。
“陆沉。”林微开口。
陆沉的笔停了一下,没抬头:“嗯?”
“我的作业本,”林微的声音很轻,“是你补的吗?”
陆沉终于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在晨光里呈现出一种浅褐色,像琥珀。
“如果我说是呢?”他反问。
“为什么?”
“不为什么。”陆沉转着手中的铅笔,“看到空白的作业本,顺手写了一下。”
“顺手?”林微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用了三种解法,还做了拓展标注,这叫顺手?”
陆沉笑了。这是林微第一次看到他真正意义上的笑——不是那种转瞬即逝的弧度,而是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意。
“那你呢?”他问,“明明会做,为什么不写?”
问题来得直接而突然。
林微的呼吸微微一滞。
转
第三节课是物理,讲电路分析。老师在黑板上画复杂的电路图,讲解基尔霍夫定律。林微听着课,心思却在别处。
陆沉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
“明明会做,为什么不写?”
他知道。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开学第一天的小测?还是更早?
她想起昨天小巷里,他精准描述她绊倒黄毛的动作细节。那不是普通人的观察力。
这个人,和她一样,戴着厚厚的面具。
物理老师讲到一个难点时,停下来提问:“这个问题谁来回答一下?”
教室里一片沉默。这道题确实有难度,涉及到动态电路的分析,需要同时考虑电阻、电容的变化。
“没有人会吗?”老师环视教室。
就在老师要点名时,最后一排举起一只手。
是陆沉。
全班同学都转过头看他——一个年级倒数第二的学渣,要回答物理难题?
“陆沉同学,你来。”老师说。
陆沉站起来,声音平稳:“可以采用拉普拉斯变换,将时域问题转到复频域分析。设电流初始值为I0,电容电压为Uc,列写微分方程后变换,得到传递函数H(s)=1/(RCs+1),再反变换回时域,得到指数衰减响应。具体表达式是i(t)=I0*e^{-t/RC}。”
他说得流畅自然,像在念一段早已熟记的文字。
教室里鸦雀无声。
物理老师也愣住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完、完全正确。而且用的是高等数学的方法。陆沉同学,你学过复变函数?”
“自学过一点。”陆沉说。
“自学?”老师推了推眼镜,“那你为什么不参加物理竞赛?以你的水平——”
“没兴趣。”陆沉打断他,然后坐下,重新趴回桌上。
这个举动让全班都震惊了。一个能流畅运用拉普拉斯变换解电路题的人,竟然是年级倒数第二?还整天睡觉?
林微看着身边重新“进入睡眠状态”的陆沉,心里那弦绷紧了。
他今天是故意的。
故意暴露实力,故意回答难题,故意让所有人看到他的异常。
为什么?
下课后,教室里炸开了锅。同学们三三两两议论着,目光不断瞟向最后一排。沈瑶想转身说什么,但上课铃又响了——这节是美术课,在艺术楼上课。
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往艺术楼走。林微收拾好书包,刚要起身,陆沉叫住了她。
“林微。”
她回头。
陆沉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纸,递给她一张:“美术课要用的。”
那是一张素描纸。
林微接过纸,指尖触碰到纸面时,感觉到背面有凹凸的痕迹——像是用硬笔写过字。她不动声色地把纸翻过来,看到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放学后,天台见。」
字迹工整,和她作业本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陆沉。
他已经背起书包,朝教室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美术课的主题是“静物素描”,画一组几何石膏体。艺术教室里弥漫着铅笔灰和松节油的味道。同学们各自找位置坐下,摆开画具。
林微坐在靠窗的位置,陆沉坐在她斜后方。老师讲解完要点后,大家开始画画。
铅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微画得很认真——或者说,她画得“看起来”很认真。她选择了一个复杂角度,光线从侧面打来,在石膏体上形成强烈的明暗对比。她先轻轻勾勒轮廓,然后开始排线。
她的手法很专业,线条净利落,明暗过渡自然。但她在故意犯一些“错误”——透视稍微扭曲一点,阴影处理得生硬一点,让整幅画看起来像是努力了但天赋有限的作品。
画到一半时,她感觉到身后有人走近。
是美术老师。
“林微同学,画得不错啊。”老师在她身后站定,“线条很稳,观察也很细致。就是这里的透视……”老师指了指画面一角,“稍微有点问题。你看这个立方体的边线,应该往这个方向收敛。”
老师拿起铅笔,在她的画纸上示范了一下。
就在老师弯腰示范时,林微的目光越过老师的肩膀,看向斜后方。
陆沉也在画画。
但他画的和别人不一样。
他没有画老师布置的石膏体,而是在画教室的窗外——窗外有一棵梧桐树,树枝伸展,叶片在风中摇曳。他画得极快,铅笔在纸上飞舞,线条流畅得像在书写。不到十分钟,一幅完整的风景素描就呈现在纸上。
那不是普通学生能达到的水平。
那甚至不是普通美术生能达到的水平——对光影的捕捉,对动态的把握,对细节的取舍,都显示出深厚的功底。
美术老师示范完,直起身,也注意到了陆沉的画。
“陆沉同学,”老师走过去,声音里带着惊讶,“你学过画画?”
陆沉停下笔:“小时候学过。”
“学了多久?”
“十年。”
教室里响起抽气声。学了十年画画的人,在年级倒数第二?
“那你的文化课……”老师欲言又止。
陆沉没回答,只是继续完善画面,在树上添加细节。
美术老师看了他很久,最终摇摇头,走开了。那眼神里充满了惋惜——这么好的艺术天赋,文化课却一塌糊涂。
但林微知道,那不是真的。
一个能轻松运用拉普拉斯变换解物理题的人,一个学了十年画画的人,怎么可能是学渣?
他在伪装。
就像她一样。
合
放学铃声响彻校园时,天边堆起了铅灰色的云层,像是要下雨。
林微收拾好书包,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她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天空,直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
沈瑶走前问她要不要一起走,她摇摇头说还有事。
现在,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站起身,背起书包,走出教室。走廊里空荡荡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她没有下楼,而是转身走向楼梯间,往上走。
通往天台的铁门通常锁着,但今天——门虚掩着。
林微推开门,走上天台。
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天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盆无人照料的绿植在风中摇晃。她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天空阴沉,云层低垂,一场秋雨正在酝酿。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微没有回头。
陆沉走到她身边,同样靠在栏杆上。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同一个方向,谁也没有先说话。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凉意。
“你到底是谁?”最终还是林微先开口。
“陆沉。”他说。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陆沉默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她。
林微接过,展开。
纸上是一道数学题——或者说,是一道数学题的雏形。题目不完整,只有几个条件和问题的大致方向,但林微一眼就看出,那是“庞加莱猜想”的简化模型。
她的心跳加快了。
“你画的?”她问。
“嗯。”陆沉说,“昨天看到你草稿纸上的方程,想到了这个。”
林微的手指收紧,纸的边缘在她指腹留下轻微的压痕。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陆沉继续说,“和庞加莱猜想,都是千禧年大奖难题。一个研究流体,一个研究拓扑。看似无关,但在某些高维流形上,它们有交叉的可能。”
他的声音在风中很清晰。
“你推到了第七步,卡在非线性项上。”陆沉转过头看她,“我试了试,在第三步就卡住了。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思路。”
林微也转过头,看着他。
天光昏暗,他的脸在阴影里轮廓分明。那双总是半垂着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里面是认真和——好奇。
“你跟踪我?”她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陆沉说,“昨天你离开教室后,我在你座位下捡到了这张草稿纸。”
他拿出一张纸——正是林微昨天推演方程的那张。
“你翻了我的书包?”林微的眼神冷了下来。
“纸掉在地上,我捡起来的时候看到了。”陆沉的解释很简单,“我不是故意看的。”
林微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但没有。他的表情坦荡,眼神清澈。
“所以,”她说,“你今天补我的作业,在物理课上暴露实力,都是为了这个?”
“一部分是。”陆沉承认得很脆。
“另一部分呢?”
“我想确认,”陆沉看着她,“你是不是和我一样。”
风更大了,远处传来雷声,沉闷地滚过天际。
“一样什么?”林微问。
“一样在伪装。”陆沉说,“一样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一样在这个教室里扮演着另一个人。”
林微没有回答。
雨点开始落下,先是零星几滴,然后逐渐密集。冰凉的雨滴打在脸上,带着秋天的寒意。
“为什么要伪装?”林微问。
“那你呢?”陆沉反问。
两个人对视着,雨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天台上只有雨声,哗哗地响着,像一层帷幕将他们与外界隔开。
“我有一个必须完成的承诺。”林微说得很慢,“在完成之前,我不能引起任何注意。”
陆沉点点头,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承诺。
“我也有必须做的事。”他说,“在做到之前,我需要保持低调。”
“所以我们达成共识了?”林微问。
“什么共识?”
“互相不揭穿,互相不打探。”林微说,“在教室里,我们仍然是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在教室外——”
她停顿了一下。
“在教室外,”陆沉接过话,“我们可以是别的。”
“比如?”
“比如,”陆沉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纸,这次是一道完整的数学题,“可以一起解这道题的人。”
林微看着那道题。那是一道将几何、代数和数论结合的题目,难度极高,但解法精妙。
她接过纸,从书包里掏出笔,在天台的栏杆上开始演算。雨水打湿了纸面,墨水有些晕开,但她毫不在意。
陆沉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写下的步骤,偶尔指出一个可以简化的地方,或者提供一个新思路。
雨越下越大,两个人却浑然不觉。铅笔在湿漉漉的纸上划过的声音,和雨声混在一起。
当林微写下最后一个等号时,雨势渐小。
答案完美。
她抬起头,发现陆沉在看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
“你很强。”他说。
“你也是。”她说。
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夕阳的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天台的水洼里投下金色的光斑。
“明天见。”陆沉说。
“明天见。”林微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天台。走到楼梯口时,林微忽然停下。
“陆沉。”
“嗯?”
“那道庞加莱猜想的模型,”她说,“我有个想法,明天告诉你。”
陆沉笑了:“好。”
他们走下楼梯,在二楼分开——林微室拿落下的水杯,陆沉直接下楼。
当林微回到教室时,夕阳已经完全出来了,金红色的光铺满整间教室。她的座位被照得一片暖黄。
她走到座位旁,正要拿水杯,忽然看到桌面上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愉快。」
字迹工整,和今天美术课前收到的那张纸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林微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从笔袋里拿出一支铅笔,在那行字下面写下:
「彼此彼此。」
写完,她拿起水杯,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走廊尽头,陆沉站在那里等她。看到她出来,他转身,两人一起走下楼梯。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空荡的楼梯间里交错、重叠。
一场雨,一次对话,一行字。
某种默契,从这一刻起,真正建立。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