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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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养成瘾?江爷他沦陷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震和王医生赶到的时候,姜糯正趴在江戾怀里抽噎着。肩膀一耸一耸的,鼻尖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没的泪珠子,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麻雀,缩在江戾怀里,手指还攥着他的衣摆没松开。
江戾一只手搭在她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以为她就是哭累了,直到感觉口那颗小脑袋的呼吸节奏变了——不是抽泣的急,是某种窒闷的、不正常的短促。他低头,看见姜糯的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紧紧抿着,眉头拧成一团。
“怎么了?”他的声音压低了。
姜糯没回答。她缩着肩膀,整个人往他怀里又蜷了蜷。忽然捂住嘴,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呕。江戾瞬间反应过来,长臂一伸把茶几底下的垃圾桶扯到跟前。下一秒,姜糯整个人往前一倾,趴在垃圾桶上,把中午好不容易吃进去的小半碗粥、南瓜和青菜全吐了出来。
吐得撕心裂肺。她胃里本来就没多少东西,到最后只剩酸水,呕吐物溅在垃圾桶的塑料袋上,溅在江戾的手腕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只手稳稳地扶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帮她顺着后背。
周震两步跨过来,医药箱往地上一搁,蹲下身,心提到了嗓子眼。要是这小祖宗出什么事,这位爷不得把自己从南城扔到海里喂鱼。他等姜糯吐完,递过去一杯温水:“先漱口。”
江戾接过杯子递到姜糯嘴边。她嘴唇上还挂着呕吐物的残渍,漱了两口,水流进垃圾桶里。他从茶几上抽了张湿巾,托起她的下巴,把她嘴角和下巴上的水渍擦净。
姜糯有气无力地靠回江戾怀里,全身的力气都被那一通吐抽了。脸色更难看了,嘴唇上裂的死皮被水泡软之后脱了一半,底下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淡紫色。她咬着下唇,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的、带着鼻音的“呜——”,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连叫都叫不出声。
周震定了定神,伸出手去搭姜糯的手腕。手指刚探进她的袖口,还没来得及碰到皮肤,姜糯就像被烫了一样猛地往回缩。她整个人往后一拱,后背撞上江戾的口,两只手死死攥住他的衣领,揪得那件黑色短袖领口变了形,露出一截锁骨下面紧实的皮肤。
江戾感觉到衣领勒住了后颈,勒得有点发紧。但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口那片被扯紧的布料底下,有一股说不清的闷劲儿——那两只小手拽得太用力了,指节隔着衣料硌在他的口,像小动物没长开的爪子,没什么力气,却偏能把心口那块肉给揪疼了。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抬起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宽大的手掌盖住了她大半张脸,从眉骨到鼻梁,严严实实。然后他朝周震递了一个眼神。
周震赶紧搭上那只细得能看见青色血管的手腕。指腹按在脉搏上,他闭眼数秒,眉头越皱越紧。与此同时,王医生站在沙发侧后方,没有上前,只是安静地观察着姜糯的每一个细微反应。瞳孔大小、呼吸频率、肌张力、对触觉的应激程度。
“先生,能说一下刚才发生的情况吗?”王医生的声音压得很稳。
江戾把前后经过大概说了一遍,语气简短而冷静,三言两语交代了黑狼来、姜糯哭、喊哥哥、然后突然呕吐的全过程。说到“姜振邦”三个字时,他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僵了一瞬,像被针扎了一下。
王医生听罢,思索数秒,推了推眼镜:“和我上次的判断一致——创伤后应激障碍。姜小姐对于特定词汇和人物存在高度敏感反应,生理上的呕吐是典型的警觉过度伴随躯体化。身体在应激状态下释放大量肾上腺素,作用于胃平滑肌,诱发痉挛。”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缩在江戾怀里、被捂住眼睛的姜糯,“但相较初次发作,这次平复速度明显加快。有缓解迹象。”
另一边,周震终于把完了脉,擦了擦额头的汗,顶着巨大压力开口:“姜小姐的脉象还是虚,比昨晚没太大改善。呕吐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情绪激动导致胃痉挛,二是她的胃本身就有旧疾,胃黏膜受损,容量和耐受度都远低于正常人。记住了——每次只能吃少量,不能多。”他抬起头,眼神严肃,“宁可少食多餐,也别一下子给她塞太多。”
江戾把这两个字碾在舌尖上——少量。他低头看了眼垃圾桶里那一滩狼藉,眉骨上的刀疤微微沉了沉,没说话。
姜糯在他怀里呜咽了一声。他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让她适应了光线之后才完全拿开。
“那她刚刚开口喊哥哥,”江戾问,“是怎么回事。”
周震和王医生对视一眼。王医生斟酌着用词:“姜小姐不是不会说话。她的声带和语言功能完全正常,不说话是心理因素——选择性缄默。长期处于高压环境,说话会引起惩罚,会惹人不高兴,久而久之她就学会了闭嘴。刚才那两声‘哥哥’,是在濒临极限的心理应激状态下,本能的求生反应。人在最恐惧的时候会放弃所有后天习得的防御,退回到最本能的行为模式——向能够保护自己的人发出呼唤。”他看着江戾,一字一句,“先生,从心理学角度来看,在姜小姐内心深处,您已经和‘安全’划上了等号。人的下意识——不会骗人。”
周震在旁边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以后还是注意别让她受太大,胃得养一阵子呢。”
两人交代完又开了些胃药,匆匆告辞。
刘叔把人送走之后,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江戾靠在沙发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她大概是吐完之后彻底脱了力,在他怀里窝着,小脸歪在他的口,睫毛半垂着,还没睡,但也没什么力气动。那只攥着他衣领的手还没松开,是轻轻搭着,指节微微蜷着。
他把垃圾桶踢远了些,又从茶几底下拿了一条薄毯抖开,单手把她裹了进去。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和一只还揪着他衣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