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彻跟着传令魔兵穿过通往魔王大殿的主道，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魔族。
有的冲他点头哈腰，有的假装没看见，还有的脆绕道走，消息灵通的早就知道骨甲魔将在大殿告状，这会儿谁都不敢跟他沾边。
凌彻倒是一脸淡定，甚至还有心情打量路边的风景。
魔界主道两旁，种着一种叫“哭丧树”的植物，树上长满了一张张扭曲的人脸，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哭声，跟死了亲妈似的。
“这玩意儿要是种到人间的高速公路边上，都不用投放焦虑，司机开过去直接抑郁。”凌彻心里默默吐槽。
到了大殿门口，两个守卫拦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其中一个守卫低声道
“凌组长，骨甲魔将正在魔王大人面前告你的状，你小心点。”
凌彻点点头，朝守卫给出一个友好的眼神，心里暗自琢磨，骨甲这老东西果然是在大殿上告状了，罪名无非就是那几个：、构陷同僚、私自扣押魔族勇士。说不定还会加一条“破坏战区团结”之类的帽子。
要是在前世，这种跨部门撕的事他见多了。
不就是比谁嗓门大、谁戏演得好、谁手里的证据硬吗。
嗓门他比不过骨甲，那老东西吼一嗓子能把房顶掀翻。
演戏他也不想演，跪在地上哭爹喊娘这种事，他凌彻做不来。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拿证据说话。
骨刃那傻小子供词的时候，可是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说了。再加上骨三十七这些天偷偷调查记录的后勤部物资流失账目，还有那枚改良过的“录音孢子”。
哼哼，这些东西甩出来……想到这里，凌彻又轻松了不少。
还没进门，里面就已经传出了骨甲魔将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声泪俱下，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大王！凌彻那小子恃宠而骄，，构陷同僚，还私自扣押臣的手下！求大王为臣做主啊！”
凌彻站在门口，听了几秒，心里暗暗佩服。
这演技，这哭腔，这节奏感，前世要是有机会去横店，至少是个老戏骨。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脸上堆起一副“诚恳恭敬”的笑容，大步走了进去。
大殿里的阵仗不小。
血狱魔王高居骨座之上，猩红的眼眸半眯着，看不出喜怒。下方两排站满了魔将、魔帅、统领、主事，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但眼角余光全在凌彻身上打转。
骨甲魔将此刻正跪在大殿中央，一身戎装，头盔都摘了，露出那张老泪纵横的骷髅脸。旁边还跪着骨刃几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凌彻走到大殿中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属下凌彻，参见大王。”
魔王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站到一边。
骨甲魔将立刻抓住机会，声音又提高了八度：“大王！您看看！这小子还有脸来！他私自抓捕扣押我的手下骨刃！这是陷害忠良意欲谋反啊！”
魔王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咸不淡：“凌彻，骨甲说的这些，你怎么说？”
凌彻没急着反驳，而是又行了一礼，语气诚恳：“大王明鉴，属下确实抓捕扣押了骨刃。”
全场哗然。
这就承认了？
骨甲魔将也是一愣，随即大喜，正要开口再添把火，凌彻却抢先一步继续说下去：
“但，属下扣押骨刃，是因为他带人私闯一级机密场地，意图破坏大王钦定的灭世计划。属下用蘑菇药剂，是因为需要从他口中获取真相。至于这真相到底是什么……”
凌彻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大王，属下有一个请求。”
“说。”
“请大王再借属下一缕魔力，属下想把证据做成PPT展示给大王与各位大人确认”
此言一出，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PPT？
上次凌彻用PPT把内卷灭世法讲得天花乱坠的场景，在场所有魔都记忆犹新。那花花绿绿的饼状图、柱子图，还有那一条条清清楚楚的数据，确实比巴巴的嘴皮子有说服力多了。
魔王也来了兴趣，屈指一弹，一缕暗红色的精纯魔力飞射而出，悬在凌彻面前。
凌彻接过那缕魔力，深吸一口气。
前世做PPT的肌肉记忆再次爆发。他指尖轻点，魔力在空中凝聚，一道半透明的光幕缓缓展开，上面跳出一行大字：
《关于骨甲魔将同志工作作风问题的若证据汇报》
汇报人：凌彻
光幕一出现，大殿里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工作作风问题？这是什么罪名？”
“不知道，没听过这玩意……”
凌彻指尖轻点，光幕翻页：
一、骨刃供词
下方是一段影像,骨刃被魔藤绑着，眼神迷离，嘴角挂着傻笑，声音飘忽不定：
“嘿嘿嘿……骨甲大人欠我三百灵魂碎片……还没还……”“他说……等我毁了凌彻的那老什子发布器，破坏他们的，就把我从统领提拔成副将……”“上次从后勤部多领的那批阴魂铁，骨甲大人私吞了八成……说剩下的两成给我们分……结果我半成都没拿到……”
影像里，骨刃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大殿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骨甲脸色铁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又魔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凌彻适时补充：“大王，这是骨刃亲口所说，在场有留影阵法为证，绝无造假。”
凌彻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指尖再点，光幕翻到第二页：
二、后勤部物资流失统计（近三个月）
画面跳出一张大大的表格，左边列着物资名称，中间是“骨甲魔将申报数”，右边是“实际领取数”。
申报战损：阴魂铁五十斤。实际领取：五百斤。
申报战损：蚀骨水八瓶。实际领取：八十瓶。
申报战损：魂液精华十斤。实际领取：一百斤。
……
每一行后面都跟着一个柱状图，申报数和实际数两柱子并排站着，差距大得一目了然。
最下面还有一行红色大字：
物资流失总价值：约12000下品灵石。
大殿里彻底炸锅了。
“这……这也太狠了吧？”
“我说最近前线物资总是不够用，原来是这么回事！”
“骨甲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
凌彻再次向魔王行礼道：“后勤部的墨渣管事，应该比属下清楚，大王，属下恳请立即彻查墨渣管事”
骨甲魔将终于绷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指着凌彻怒吼：“你、你血口喷人！这些数据都是伪造的！我要跟你——”
“坐下。”
魔王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锤砸在骨甲口。他浑身一僵，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又跪了回去。
凌彻在心里暗暗叫好，但脸上还是一副“我只是陈述事实”的平静表情。
他指尖再次轻点，光幕翻到第三页。
这一页没有表格，没有柱状图，只有一段音频播放器的图案。
“大王，这是属下在骨刃身上放置的一枚录音孢子录下的内容”
凌彻说完，指尖轻轻一按。
音频开始播放。
光幕上没有画面，只有声音。
“骨甲大人！我回来了！”
是骨刃的声音，气喘吁吁，明显是刚跑回来。
紧接着是骨甲的声音，阴沉沉的：“怎么回事？发布器毁了没有？”
“没有……凌彻那小子太狡猾了，提前布置了陷阱……我们一进去就被迷幻孢子放倒了……”
“废物！养你们有何用？”骨甲怒骂，“暴露了没有？”
“没、没有……我们是趁他们看守不备挣脱出来的，他们应该不知道什么……”
“行了，滚下去吧。记住，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要是让大王知道了，我饶不了你！”
“是是是！属下明白！”
录音结束。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骨甲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假的！”骨刃突然尖叫起来，“我没有说过这些话！都是你伪造的！”
“哦？那枚孢子现在还在骨刃大人身上呢，是真是假，取过来一探便知。”说着凌彻就走到骨刃身边用魔力包裹取出那枚藏在骨刃甲胄缝里的孢子呈给了血狱魔王。
魔王查看了一番，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可怕，“骨甲，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所有魔的目光都落在骨甲魔将身上，有震惊的，有鄙夷的，有幸灾乐祸的。
骨甲魔将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绝望。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魔王那双冰冷的猩红眼眸，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大、大王……臣、臣……”骨甲结结巴巴，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凌彻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在鼓掌了。
PPT三件套，果然好用。
证据、数据、录音，三管齐下，别说骨甲这种只会打打的莽夫，就算是前世那些职场老油条，也得乖乖认栽。
魔王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众魔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不小心惹火烧身。
终于，魔王开口了。
“骨甲，克扣物资、私吞军饷、构陷同僚，这些罪名，你认不认？”
骨甲魔将浑身一颤，终于彻底崩溃了，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臣、臣认罪……求大王饶命！求大王饶命啊！”
魔王没有理会他的求饶，目光转向凌彻：“凌彻，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这个问题来得有点突然。
凌彻愣了一下，心里飞速盘算。
大王这是在试探他？
还是真的在征求他的意见？
不管怎样，这个时候要是说出“了骨甲”之类的话，就显得太刻薄了。毕竟在场的魔将们都在看着，要是他表现得太过狠辣，以后谁还敢跟他？
但要是说“饶了他”，又显得太软弱，以后谁还会怕他？
凌彻想了想，说了一句很巧妙的话：“大王，属下只负责摆事实、讲证据。怎么处置，全凭大王圣断。”
既不得罪人，又拍了马屁。
魔王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虽然那张狰狞的魔脸笑起来实在不怎么好看。
沉默了片刻，魔王才缓缓开口：“骨甲。”
“臣、臣在！”骨甲声音都在发抖。
“贪污军需、意图破坏机密、构陷同僚……”魔王每说一项，骨甲的脸就白一分，“这三条，哪一条都够你进无尽回廊待上一万年。”
骨甲吓得浑身瘫软，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魔王话锋一转，“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本王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骨甲愣了愣，随即磕头如捣蒜：“谢大王！谢大王！”
凌彻心里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会这样。
魔王的性格，这些天他已经摸的差不多了，看似暴虐，实则精明得很。他不会轻易废掉一个经营了三百年的魔将，因为那样会打破第三战区的权力平衡。
况且，留着一个对自己有意见的对手，才能让凌彻时刻保持危机感，不敢懈怠。
这就是上位者的驭人之术。
果然，魔王接着说：“凌彻，你的推行有功，成效这几天本王都看在眼里，从今起，你升任统领，成立内卷灭世司。骨甲，你的军团，抽调一层划分到凌彻的内卷灭世司且所贪墨的物资划拨给凌彻。若再出差错，两罪并罚。”
“是、是！”虽然被削弱了实力，但命算是保住了，骨甲连连点头。
凌彻也躬身行礼：“谢大王隆恩。”
“另外——”魔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公平竞争。”
凌彻和骨甲都抬起头。
魔王缓缓说道，“骨甲，你继续负责硬攻，目标是拿下苍云国。凌彻，青云山脉只是大燕国其中地域之一，你继续推行内卷灭世法，目标是让大燕国自行崩溃。谁先完成任务，谁就是第三战区的副统帅。”
这话一出，大殿里再次安静下来。
众魔将面面相觑，大王这是要搞内部竞争啊！
凌彻心里暗骂：果然，老板的大饼永远在路上。刚升了职，又画了个副统帅的饼。这职场晋升之路，简直比前世还卷。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诚恳的表情：“属下领命！”
骨甲也赶紧表态：“臣定不辱命！”
魔王点点头，挥了挥手：“都下去吧。凌彻留下。”
众魔将鱼贯而出，经过凌彻身边时，眼神都变了，有敬佩的，有讨好的，也有警惕的。
一个杂役出身的小子，不到半个月就爬到统领的位置，这升职速度，在魔界一万年都没见过。
血爪经过时，悄悄竖起一大拇指，狼脸上满是得意，毕竟凌彻是他一手提拔的，凌彻升了，他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骨甲则低着头快步离开，经过凌彻身边时，眼神阴鸷得像要人。
等大殿里只剩下凌彻和魔王，魔王才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凌彻，你知道本王为什么留下骨甲吗？”
凌彻想了想，老实回答：“大王深谋远虑，属下不敢妄猜。”
魔王笑了笑：“你心里清楚，只是不说罢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大殿里投下一片阴影：“骨甲虽然无能，但在第三战区经营三百年，基深厚。废了他容易，但那些跟着他的魔兵魔将，会怎么看你？他们只会觉得，是你这个外来者害了他们的老上司。”
凌彻沉默了。
这一点，他还真没想过。
“而且，”魔王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黑紫色的浓雾，“本王收到消息，大燕国的几个宗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已经派人下来调查。你的内卷灭世法虽然隐蔽，但时间久了，难免露出马脚。这个你要小心，宗门高手如云，不是那些个散修能比的。”
凌彻心里一震，人间修仙宗门开始预了？
重重点头：“属下明白了。”
“明白就好。”魔王摆摆手，“下去吧。对了，你那套PPT的秘术，下次教教本王。看着挺有意思。”
凌彻：“……是。”
走出大殿，凌彻深吸一口气，才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跟魔王说话，比跟前世那些个动不动就摔杯子的CEO还累。
他刚走出没几步，血爪就从阴影里窜出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老弟！牛啊！把骨甲那老东西按在地上摩擦！”
凌彻苦笑：“爪哥，别闹，我这还心惊胆战呢。”
“怕啥！”血爪拍着脯，“有大王罩着你，骨甲表面上不敢把你怎么样。不过你可得小心点，那老东西心眼小得很，明的不行，肯定会来暗的。”
凌彻点点头：“我知道。对了爪哥，宗门开始派人下来调查的事，你知道吗？”
血爪脸色一正，压低声音：“刚收到的消息。据说大燕国几大修真宗门都派出了关门弟子，修为不低，而且……脑子很好使。”
脑子很好使？凌彻心里咯噔一下。
“老弟，你可得多加小心。”血爪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很快到了部仓库门口。
凌彻刚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仓库里，菇勇者正蹲在地上，头顶的蘑菇比平时大了三倍，散发着诡异的紫色光芒。闷雷站在旁边，嘴巴一张一合，像念经一样念叨着什么。
仔细一听，是凌彻交给骨三十七的九九乘法表。
“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五七三十五……六七……六七……”
闷雷念到“六七”就卡住了，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不停重复：“六七……六七……”
菇勇者在一旁着急：“四十二！四十二啊！你教了多少遍了！”
“我知道是四十二！”闷雷急得直跺脚，“但我就是念不出来！嘴它有自己的想法！”
皮皮趴在骨桌上，翅膀捂着耳朵，一脸生无可恋：“他已经念了三个时辰了……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背乘法表……”
骨三十七倒是很淡定，咔哒咔哒地整理账本，嘴里还哼着歌——仔细听，是用乘法口诀改编的魔界小调。
凌彻：“……”
血爪：“……”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凌彻揉着太阳问。
菇勇者抬起头，一脸委屈：“组长，我刚才在测试新品种的‘焦虑放大菇Plus’，闷雷非要当试验品，结果吸了一口之后就开始疯狂算数，本停不下来……”
“不是！”闷雷急了，“我是在帮你测试！而且这蘑菇效果挺好的啊，我算数算得可清楚了！”
“那你倒是把六七算出来啊！”
“六七……六七……”
凌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行吧，至少比上次把仓库炸了好。
他走到闷雷面前，一字一顿地说：“六、七、四、十、二。”
闷雷愣了一下，嘴张了张，终于完整念出来：“六七四十二！我会了！我会了！”
然后又开始从头背：“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凌彻放弃了。
他转向菇勇者：“这个症状会持续多久？”
菇勇者挠了挠头顶的蘑菇：“按之前的经验，大概……一两天？”
“一两天？！”
“也可能三四天……”菇勇者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凌彻看着还在疯狂背诵乘法表的闷雷，又看了看满仓库被折磨得的众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从今天起，所有新蘑菇测试，必须在我批准后进行。违者……罚抄乘法表一百遍。”
众魔齐齐打了个寒颤。
这惩罚，太狠了。
血爪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老弟，你这部，比我们前线打仗还热闹啊！”
凌彻苦笑：“爪哥你就别取笑我了。”
送走血爪，凌彻把众魔召集起来，简单说了大殿上的事。
听到凌彻升任统领，成立内卷灭世司，众魔欢呼雀跃。
听到骨甲被留用，众魔骂骂咧咧。
听到修仙宗门介入调查，众魔沉默不语。
惑心魔举手：“组长，那我们之前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继续，但要调整。”凌彻走到骨板前，拿起骨刺，“之前我们是广撒网，现在要精准投放。目标缩小，力度加大，尽量不留下痕迹。”
他在骨板上写写画画，很快就勾勒出一个新方案的框架。
皮皮凑过来看，挠了挠头：“组长，你画的这是啥？”
“精准焦虑投放2.0版本。”凌彻指着骨板上的图案，“我们不再大规模散布谣言，而是挑选几个关键目标——比如宗门长老圣子圣女啊、坊市掌柜、知名散修等，专门针对他们植入焦虑。让他们自己去传播焦虑，我们只需要在背后推波助澜。”
众魔似懂非懂地点头。
凌彻也不指望他们能完全理解，只要照做就行。
“好了，都去休息吧。明天开始，执行新方案。”
凌彻坐在那张嘎吱作响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魔界浓雾，心里翻来覆去想着今天得到的这些信息。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骨甲那边要防着，大燕国的内卷计划要继续推进……”
他拿起骨刺，在骨板上开始写下一步的工作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