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像个收到心仪糖果的小女孩。
我看着那条被换下来的手链,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钝钝地撞了一下。
不疼,但闷。
别过脸,不想再看。
“陈然。”
沈青竹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想和靳川跳第一支舞,可以吗?”
我还没说话,纪靳川先开口了。
“青竹,这不太好吧?”
他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
“陈然才是你男朋友,第一支舞应该是你们俩跳才对。”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很诚实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又落回沈青竹身上。
那目光里藏着一层薄薄的得意,像水面下压着一股暗流。
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谁都看得见。
沈青竹没有看纪靳川,只是看着我,等我的反应。
大概觉得我会皱眉,会反问。
会像上次她跟纪靳川单独看电影时那样,跟她闹脾气。
“他刚学的交谊舞,不敢跟别人跳。”
沈青竹又补了一句,像是在给我一个台阶,“你也知道他的情况,总不能让他一个人站在旁边看吧。”
我没有吵,没有闹。
只是看了她三秒钟。
这三秒钟里,我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三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她。
想起她生那天,我帮她戴上手链时她发光的眼睛。
想起她跟我提过好多次,上南大后的种种计划。
我们报了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
她说过要一起在南京梧桐树下骑车,一起吃遍新街口的小吃。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笑得很好看,我一直以为那些都是真的。
三秒钟结束。
我退后一步,默默让开了位置。
沈青竹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脆。
看我的眼神里有意外,甚至有几分茫然,好像我打乱了她原本准备好的台词。
但那份意外只持续了不到两秒,注意力就回到了纪靳川身上。
她牵起他的手,朝舞池中走去。
音乐响起,是一首慢华尔兹。
两人翩翩起舞。
沈青竹的白色长裙在灯光下像水一样流动,她的舞步很轻。
纪靳川的步子略有些僵硬,偶尔踩不准节拍,一看就是新手。
但沈青竹不在意,她仰着脸看他,眼里全是笑意。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拍照,还有人在找我。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扫过来,带着疑惑和同情。
我没再看。
转身,朝礼堂门口走去。
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走出校门的时候,我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那块沈青竹送我的手表。
表带已经旧了,皮面有些开裂。
我低头看了看,笑了笑,没有摘下来。
不是舍不得。
是觉得没必要了。
手机屏幕亮起来,是沈青竹的消息。
我点开,没有着急看内容,先看了一眼时间。
舞曲一首大概三分钟,加上她跟纪靳川跳完还要寒暄两句,现在正好是她可以空出手来找我的时候。
“说了靳川脸皮薄,而且刚学的交谊舞,不敢和别的女孩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