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问这个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笑了一声，”家豪，你女朋友叫王雨彤。她爸叫王建国。你知不知道王建国是谁？”
更长的沉默。
我能听到电话那头他急促的呼吸。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我说，”王建国是我们公司的股东。持股9%。而我，也是股东。你知不知道？”
“你……你是股东？”许家豪的声音明显慌了，”怎么可能？你就一个打工的……”
“是啊，你们都觉得我’就一个打工的’。”我的语气没有起伏，”所以爸才敢拿我的委托书去投票，替我做决定，帮王建国办事。你以为你那辆车、你那笔’生意’启动资金是从我工资卡里出来的？那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交易，是爸拿我的投票权，换了王建国给你的好处。”
“姐！你……你胡说什么！”许家豪的声音尖锐起来，”爸不会做这种事！”
“他做没做，你心里清楚。”我说，”你那辆车的付款方，是王建国名下的公司。这个信息，随时可以查。”
电话那头，许家豪的呼吸越来越重。
过了几秒，他忽然换了一种语气，变得急切、甚至带着讨好。
“姐……姐你听我说，这事……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爸他可能……可能有苦衷。你别乱来。你要是把事情闹大了，王建国那边不高兴，我跟雨彤的婚事就黄了！你是我亲姐，你不能坑我！”
“你跟雨彤的婚事？”我重复了一遍，笑意更浓，”家豪，你有没有想过，王建国为什么让他女儿跟你在一起？你觉得以王建国的身家，他看上你什么了？”
许家豪被问住了。
我替他回答：”他看上的不是你。是咱爸手里那张委托书。是我的投票权。你不过是个’桥梁’。一旦这个桥不需要了，你猜王建国还会不会认你这个女婿？”
“你……你闭嘴！”许家豪终于崩了，吼了出来，”许佳宁你别以为你住个院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搞事，爸不会放过你！王建国也不会放过你！你就一个……”
“一个什么？”我平静地问，”一个股东？一个持有公司0.7%股份的技术合伙人？家豪，你知道0.7%值多少钱吗？”
他说不出话来。
“比你那辆车，贵一百倍不止。”
我挂断了电话。
手指稳稳当当地按下结束键，没有一丝颤抖。
不到三十秒，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父亲。
我看着屏幕上”爸爸”两个字，让它响了整整十二声。
然后接起来。
“佳宁！”父亲的声音劈头就来，又急又怒，”你跟家豪说什么了？他刚打电话来，语无伦次的！你是不是疯了？你住个院就跟家里人翻脸？”
“爸。”我的声音很轻，”你拿我的委托书，代我参加股东大会，投了五年的票。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跟我解释？”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变了，变得低沉，变得小心。
“佳宁……你听谁说的？”
“谁说的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是不是真的。”
“佳宁，这事……你听爸解释。”他的语气急转直下，从刚才的暴怒变成了局促，”爸也是为了这个家！王建国找到我，说有些公司的事需要你配合，但你整天忙工作，他不好直接联系你。我想着，反正就是签个名、举个手的事，又不影响你什么，就替你办了。他给了家豪一些好处，那也是看在亲家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