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三年,没钱刷新。
手机震动了一下。
妈妈发来微信。
“念念,这周末回家吃饭吗?爸买了你爱吃的排骨。”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回:”加班,下次吧。”
妈妈很快回了。
“好,别太累了。记得吃饭。”
后面跟了个拥抱的表情。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
天花板灰蒙蒙的。
窗帘没拉严,路灯光漏进来一条缝。
外面陈卓的电话终于挂了。
然后是他走到卧室门口的脚步声。
他轻轻推开门。
“睡了?”
我没应。
他在黑暗里站了几秒。
“苏念……你那个验血报告在哪?”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床头柜里。”
他摸过来,拉开抽屉。
翻了一下。
纸张窸窣响。
然后安静了。
“轻度贫血……”他念出声。
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
“明天我早点回来。给你熬个粥。”
我没说话。
他又站了一会儿,退出去了。
门轻轻合上。
熬粥。
用什么熬呢。
冰箱是空的。
他知道吧。
第二天。
陈卓确实回来得早。
六点半进门。手里提了个塑料袋。
我在沙发上看到了。
是一小袋米。五斤装。最便宜那种。
还有两胡萝卜和一把小白菜。
他把东西放进厨房,回头看我。
“我熬。你歇着。”
说完,他开始淘米、切菜。动作生疏,切出来的胡萝卜块大块小。
锅响了。
厨房里传出米粥的气味。
我坐在客厅,看着厨房方向。
温热的、粮食的气息。
很久没闻到了。
陈卓端着两碗粥出来,放在茶几上。
粥有点稀。胡萝卜块没煮烂。白菜叶子还有点硬。
但是热的。
“吃吧。”他搓了搓手。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咸了。
他大概放了太多盐。
但是热的。
是六十天以来,第一口热食。
我没说话,慢慢把一碗粥喝完。
陈卓坐在对面看着我,好像松了口气。
“以后我早点回来做。”他说。
“你别老吃馒头了。”
我放下碗。
“你买这些菜,花了多少?”
他顿了顿。
“十几块钱的事。”
“哪来的钱?”
“少抽两包烟就有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
好像这是件很容易的事。
好像只要他少抽两包烟,一切问题就解决了。
我没接话。
第六十一天过去了。
第六十二天,他确实又回来做了饭。白粥加一个炒鸡蛋。
第六十三天,他加班了。回来很晚。我又吃了馒头。
第六十四天。
他手机放在茶几上充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