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里带了点颤抖。
眼眶微微泛红。
陈卓看着他妈的表情，嘴唇动了动。
我看到他的眼神在软化。
又来了。
每次都这样。
一模一样的剧本。
婆婆一哭，陈卓就缴械。
“妈，你别激动……”
“我没激动。”婆婆声音突然又稳了。”我就是觉得寒心。”
“我辛苦养大两个儿子，现在老大的媳妇来查我的账。”
“这子还怎么过？”
她扭头看我，眼神冰冷。
“苏念，我今天把话放这儿。”
“卓子给家里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你要是觉得过不下去，那就是你的问题。”
“我陈家不缺儿媳妇。”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餐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连旁边桌的人都不嚼东西了。
我看着婆婆。
又看了一眼陈卓。
他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但他没开口帮我说一个字。
我笑了。
“好。”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
打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不止有陈浩的短视频截图。
还有一些别的。
是林薇帮我整理的。
“妈，你说公公每月中药三四千。我这里有同一家药房的价目表，同一个方子。一千二一个月。”
“你说浩子培训班三千八。我这里有那家培训机构的官网截图。同一期课程，收费一千六。”
“你说修水管花了五千。我这里有那个小区物业的公告，同样工程，最高报价两千八。”
我把手机递向桌面中间。
“每一笔，差额去了哪？”
婆婆的脸白了。
彻底白了。
她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
陈卓伸手拿过我的手机。
一条一条看。
药房价目表。培训班官网。物业公告。对比金额。
他的手在抖。
“妈……”
他的声音涩。
“这……”
“编的！”
婆婆突然站起来。
椅子往后猛退，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编的！网上随便截个图就能当证据了？”
“卓子你别被她骗了！”
“她就是想让你不管家里！”
“你弟怎么办？你爸怎么办？你忍心看着我一个人撑着？”
她伸手去抓陈卓的胳膊。
指甲掐进他袖子里。
“卓子！你是我儿子！你信她还是信妈？”
陈卓坐在那里。
被母亲抓着胳膊。
对面放着我整理的证据。
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但他还是那句话。
“妈……先别急……先别急……”
他抬头看我。
“苏念，你先回去。这事……我得慢慢跟我妈说。”
“你先回去？”
我重复他的话。
“我拿出证据了。你让我先回去？”
“你要跟你妈慢慢说什么？商量怎么圆谎吗？”
“不是！”他急了。”我就是……我需要时间。你别我。”
我站在那里，看着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