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
他永远需要时间。
永远在我和他妈之间左右为难。
永远选那个哭得更大声的。
“行。”
我把手机从桌上拿回来。
“我给你时间。”
“三天。”
“三天后,你想清楚了,来找我说话。”
“三天内你没有给我一个说法,那就不用说了。”
“我自己做决定。”
我拿起包,转身。
这次,没有人拦在门口。
我走出餐厅。
外面天已经黑了。
晚风吹过来,有点凉。
走了大概十步远,我听到身后餐厅里传来婆婆的哭声。
很大声。
好像要让整条街都知道,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没回头。
继续走。
走到路口,掏出手机。
给林薇打了个电话。
“薇薇。”
“怎么了?”
“我跟他摊牌了。”
“他什么反应?”
“让我先回去。他要跟他妈慢慢说。”
林薇沉默了一秒。
“他还是那个态度?”
“嗯。”
“你现在在哪?”
“路口。”
“来我家。今晚别回去了。”
“我带了换洗衣服。”
“那正好。过来吧。我给你热了牛。”
我挂了电话。
抬头看了看天。
没有星星。城市的灯光太亮了。
转身,往林薇家的方向走。
身后的哭声已经听不见了。
第一天。
我在林薇家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早上起来,看手机。
陈卓昨晚发了三条消息。
“苏念你到哪了?”
“你别乱想,我会处理的。”
“明天再说好吗。”
我没回。
去上班。
路上经过一家早餐店,闻到包子的香味。
我犹豫了一下。
买了两个豆沙包。
三块钱。
吃的时候发现,这是七十天来我吃过最甜的东西。
中午,林薇来找我。
“他打电话了吗?”
“没有。只发了微信。”
“你怎么想?”
我咬着吸管。
“等三天。看他怎么做。”
“如果三天后他还是……”
“那我就知道了。”
林薇点了点头。
“你的事我帮你查到底。那些证据还能更详细。”
“怎么说?”
“药房那个方子的价格,我能找到正规渠道的核实方式。不止是网上截图,还能打电话去问。”
“还有他弟那个培训班,我同事说那个机构口碑很差,号称包分配其实就是个幌子。”
“也就是说,很可能本没去上。”
我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那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