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戒指放回托盘。
“仪式暂停。”
台下哗然。
她伸手抓住我:“魏承川,你不能这样。”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我能。”
她眼泪砸在手背上,声音发颤:“你明知道我最怕丢脸。”
我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我也怕过。”
她怔住。
我拿起话筒,面对台下那些惊讶、看热闹、同情或兴奋的脸。
“抱歉,各位先用餐。今天流程有变,具体结果晚点通知。”
话筒被我放回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从舞台走下去,经过江叙身边时,他低声说:“你会后悔的。”
我停了停。
“后悔我熟。”我看着他,“但这次轮不到你教。”
05 我先走一步
宴会厅的门在我身后合上,里面的喧哗被厚重门板压成一团模糊的嗡声。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了一条缝,冷风钻进来,吹得墙上的装饰丝带轻轻晃。
我妈追出来时,脚步很急。
“承川。”许清握住我的胳膊,“你真要暂停?这事闹大了,以后不好收场。”
我爸站在她身后,眉头皱着,却没像上一世那样劝我忍。
我看着他们。
上一世我爸妈后来很少来我和沈明栀的家。
我问过原因,我妈说年轻人子忙,别总打扰。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梁佩兰嫌他们说话土,沈明栀嫌我妈带来的饭菜味重,江叙有一次来家里吃饭,宋芸随口说了一句“老一辈别把小家弄得太满”。
我妈从那以后再没拎过保温桶。
她不是不委屈。
她只是怕我夹在中间难做。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妈,我没冲动。”
许清眼里还挂着担心:“可你喜欢明栀这么多年。”
“喜欢不是跪票。”
我爸抬眼看我。
我说:“我不能拿喜欢当理由,让你们陪我受委屈。”
许清怔了半天,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爸别过头,粗声说:“哭啥,妆都花了。”
我妈抬手抹眼角,嘴上还不饶人:“我今天就涂了口红,哪来的妆。”
那点熟悉的烟火气把我心口烫了一下。
酒店经理快步走来,表情比刚才更紧张:“魏先生,沈家那边说要跟您谈谈,梁女士情绪有点激动。”
“让她吃饭。”
经理愣住。
我补了一句:“菜都上了,别浪费。”
我爸没忍住咳了一声。
许清瞪他,他立刻把笑压回去。
手机响个不停。
沈明栀打了五个电话,发了七条消息。
“你去哪?”
“回来,我们好好说。”
“我妈气得不行,你别再她。”
“你是不是非要我求你?”
最后一条停了两分钟。
“魏承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这行字,指尖停在屏幕上。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
她一皱眉,我就递台阶;她一掉眼泪,我就道歉;她说江叙只是朋友,我就努力把心里的刺拔掉,拔到手心全是血,还怕她嫌我脏。
我回她:“以前那个迟到了。”
发完,我把手机静音。
酒店楼下停满了车,红色气球拴在路灯上,风一吹,像一串被困住的心跳。
我刚走到门口,沈明栀从电梯方向追出来。
她提着裙摆,发饰歪了,眼妆被泪水冲出一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