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岚等人将沈婉拖入器材室，撕毁衣物，拍摄照片，并将照片张贴于教学楼走廊、女厕所、食堂公告栏。”
我顿了顿，声音哑了些。
“沈婉，就是我母亲。”
06
弹幕终于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但很快，粉丝又开始疯狂洗地。
【假的！全是假的！】
【几十年前的事，死无对证，谁知道是不是你编的？】
【就算是真的，那也是林老师小时候不懂事，跟许知意有什么关系？】
【事关我们知意什么事？凭什么淘汰知意？】
我拿起桌上的录音笔。
“你们说死无对证。”
“那就听听活人的声音。”
我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女声。
“我叫李桂芬，1986年是江安县一中高二三班的语文老师。”
“那天是下午第四节课后，有学生跑来跟我说，沈婉被关在器材室里。”
“我赶过去的时候，门是从外面锁上的。”
“她在里面哭，哭得嗓子都哑了。”
“门打开后，她身上只剩一件被撕烂的衬衫，整个人缩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
“后来我们在走廊里看到照片，学校连夜让人撕了。”
“可撕得掉墙上的照片，撕不掉那些学生的眼睛。”
录音里，老人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声音明显带着哭腔。
“我对不起沈婉，当年我应该站出来。”
“可是校长说，这件事不能闹大。”
“林清岚的母亲周曼，当时是县文工团的骨，她丈夫也有关系。”
“他们说沈婉自己不检点，勾引男同学，才被同学教训。”
“他们沈婉母亲写保证书，说要是不写，就让沈婉被开除，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
“沈婉母亲不肯，天天去学校。”
“后来，她跳楼了。”
录音到这里，直播间安静得诡异。
几秒后，弹幕又疯狂翻涌。
【这声音是谁啊？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找个老太太录音就能当证据？】
【沈棠太会卖惨了吧。】
【为什么我听着有点难受……】
【先别站队，感觉事情不简单。】
我点开电脑，屏幕共享开启。
第一张照片出现在直播画面里。
是四十年前江安县一中的老毕业照。
画面有些模糊。
但站在第二排中间的少女，眉眼与如今的林清岚几乎一模一样。
我用红圈圈住她。
“林清岚，1986年就读于江安县第一中学高二三班。”
“同年十一月，因‘个人原因’转学。”
第二张，是当年派出所的接警记录。
第三张，是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
第四张，是外婆跳楼后的死亡证明。
第五张，是一份手写保证书。
纸上字迹凌乱，上面写着：
【本人沈婉作风问题属实，自愿退学，今后不再纠缠学校及相关同学。】
落款处，是我妈的名字。
但旁边另附了一份笔迹鉴定报告。
鉴定结论写得清楚：
【该签名并非沈婉本人书写。】
我看向镜头。
“这份保证书，是周曼我外婆签的。”
“我外婆不识几个字，签不来我妈的名字。”
“所以这份所谓的‘自愿退学保证书’，是别人代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