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的手碰了一下耳垂。
“姐，你信不信无所谓。关键是法律信不信。”
林国忠在旁边帮腔了。”静晚，你别不识好歹。我们今天来是给你台阶下。没打算让你净身出户，只要你配合办手续，顾家会给你一笔补偿。”
“你跟顾廷确认过了吗？”
“这还用确认？顾廷那边，已经谈过了。”林国忠把声音压低了一点。”上个星期他和在咖啡厅谈了一下午。你以为他在跟她聊什么？忆苦思甜？他在谈条件。”
“什么条件？”
“怎么让你体面地离开。”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我转向林娇娇。
“你说顾廷跟你谈了离婚条件。他亲口说的？”
“亲口说的。”
“在哪说的？”
“就在那个咖啡厅。”
“有录音吗？”
林娇娇顿了一下。
“没有。他不让录。”
我点了点头。
“行。你们先回去吧。”
周律师急了：”林女士，我们今天是来协商的。如果您不配合，我们只能走法律渠道了。”
“那就走。”
我把门关上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林娇娇在门外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姐，下个月就是顾氏十周年庆了。你是打算体面地走，还是在那天被全城人看笑话？”
门缝里挤进来一丝栀子花香水的味道。
李嫂在我身后站了一会儿。她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膝盖上。
“太太。老太太那封信，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
“老太太用的信纸是她自己裁的宣纸，从来不用买来的信纸。那张纸一看就不对。我跟了老太太十几年，她的东西我认得。”
我看了她一眼。
“李嫂。”
“在。”
“老太太现在知道娇娇回来的事吗？”
李嫂的手在围裙上攥了一下。
“太太。”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我不敢说。先生交代了，有些事情让我先不要跟您讲。但我能跟您说一句，老太太那边的事，先生在安排。”
她没有再多说。
6 他回来了句定乾坤
永安酒店的宴会厅。慈善午宴，出席的是京城太太圈里排得上号的三十多个人。
我的名字在出席名单上。赵欣私下加了一个名字：林娇娇。
我到场的时候，林娇娇已经坐在了中间那张桌子上。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挽得很高，珍珠耳环换成了钻石款。不知道哪来的。
苏灵从旁边桌过来找我坐下，一屁股落在椅子上，手包往桌上一甩。
“看见没有？的位置是赵欣专门安排的。中间那桌全是有头有脸的人，本来是你的位置。”
我看了一眼。林娇娇的旁边坐着赵欣，赵欣左手边是何太太，何太太的丈夫是城东最大的地产商。
午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宣布了一个环节：来宾自由分享。
林娇娇站了起来。
“各位姐姐好。我叫林娇娇。有些姐姐已经听说过我了，有些可能还不认识。”
她的声音柔和、得体，语速不快不慢。
“十二年前，我和顾廷原本有一段婚约。因为一些家庭变故，我没能嫁过去，是我的姐姐代替我完成了婚礼。这十二年里，我一个人在海外漂泊。说实话，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顾廷。他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我每天晚上都在祈祷他能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