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用手背蹭了蹭鼻子。赵欣递上一张纸巾。
“现在他好了。他不仅好了,还做成了全国首富。我非常为他高兴。我也终于鼓起勇气,回来找他。我只是想。”
她停了一下。等全场安静。
“我只是想回到属于我的位置上。”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何太太带头的。赵欣鼓得最响。
苏灵在旁边快把手包的搭扣拽下来了。
一个太太转过头来看着我,声音不低不高。
“林小姐,不是我说你。人家原配都站出来说话了,你是不是应该给个态度?”
另一个太太附和了一句:”对啊。你占了人家的位置十二年了。够了吧。”
苏灵猛地站起来。
“你们搞清楚!十二年前是林娇娇自己跑的!嫌男人是植物人,拿了聘礼跑路了。林静晚被打晕了塞过去的,是她三年没合过眼地守着那个人。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说她占了位置?”
“苏小姐,你的意思是林娇娇在撒谎?”赵欣的声音不大,但全桌都听见了。”她有医院的探视记录,有老照片,还有顾家老太太的信。你有什么?”
苏灵气得嘴唇发白。
我按住她的手腕。
“坐下。”
苏灵看着我:”你怎么能不说话?”
“我说了也没用。”
我站起来,拿起手包。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服务员追了上来。制服笔挺,态度恭敬。
“顾太太。”他递过来一个信封。”林娇娇女士让我转交给您的。”
信封没有封口。我拆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顾廷坐在一张长桌对面。对面坐着林娇娇。顾廷的手按在一份文件上,另一只手握着一支笔。
照片背面,林娇娇的字迹。
“他已经签好了。你可以走了。”
苏灵追出来,看到照片,脸色变了。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把照片翻过来又翻回去。看了三遍。
然后把它放进了手包里。
“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念初在房间里写作业。
我坐在顾廷的书房里,门关着。书桌上摆着一张相框,婚纱照,十二年前拍的。照片里的我穿着白色婚纱,没有笑,脸色很白。旁边一张病床,床上的人闭着眼,心电监护仪的线从被子里伸出来。那就是我们的婚纱照。
我把抽屉里那个牛皮纸信封拿出来。用手指摸了摸火漆封口。没拆。
手机响了。
陈玉芳。
“静晚,顾廷已经答应了。你明天就搬出来吧。”
“他亲口跟你说的?”
“说的。他签了文件了,亲眼看见的。你还不信?”
“我不信。”
“你!”陈玉芳提高了声音。”你就这样把全家往死路上是不是?你爸昨晚没睡着觉,血压高了二十。回来这些天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她在外面漂了十二年!你好子过够了,让一步怎么了?”
“妈。你打这个电话之前,有没有问过我一句,我这些天过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过得好不好用你说吗?你有房有车有佣人有司机。你还想怎么样?”
我挂了电话。
书房里很安静。台灯的光打在婚纱照上,照片里那个闭着眼的人,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你到底答应了什么?
你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