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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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刚牺牲，大伯哥偷走一等功奖章给他儿子加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把三张汇款回执和那张孤儿院的收据拢在一起，用一张净的白纸包好，放进了我自己贴身衣服的口袋里。
不放柜子。柜子不安全。那把备用钥匙还在林卫东手上。
这几张纸，是卫国告诉我的真相。
晚上，小禾写完作业趴在桌上睡着了。我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自己坐在灯下，把那三张汇款单又拿出来看。
期，金额，收款人，汇款人。
清清楚楚。
林卫东说他寄了钱。卫国的夹层里却只有他自己往外寄钱的回执。
如果林卫东真的每个月都寄了三百块，那卫国会不会也留下回执？部队里收到家属的汇款是要登记的，一定有记录。
我要找到这个记录。
灯光照在那几张泛黄的纸上。窗外没有月亮，风很大，老槐树的枝条刷着窗户框子一阵一阵地响。
卫国，你留了这些东西给我，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什么？
追悼会定在五天后。
县里要来人，镇上也要来人。一个因公牺牲的一等功烈士，按规格是要办一场正式追悼仪式的。
消息传出来之后，林卫东开始忙起来了。
不是忙着准备祭品，不是忙着布置灵堂。
他忙着体面。
那几天我在学校上课的间隙经过祠堂门口，每次都能看见他在里面指挥。
“横幅挂高点。’沉痛悼念林卫国同志’，这几个字得用大号的，别抠搜。”
“花圈谁定了？至少得二十个。县里领导来，场面不能寒碜。”
三叔端着茶缸子在旁边坐着，四婶帮忙擦桌椅，马翠花在门口拿手机对着祠堂内部拍照。
我停下脚步。
林卫东看见我，手里的抹布往肩上一甩。
“苏念，追悼会的事你不用心了。程序我跟镇上民政所对好了，家属致辞也由我来代——”
“家属致辞？”
“对，以大哥的身份，代表林家发言。感谢组织、感谢政府、感谢卫国的付出，表个态。”
“我是他妻子。”
“你是他妻子没错，但你一个外姓人，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不合适。再说了，你一个教书的，上台讲话能讲出什么来？”
马翠花在旁边拢了拢头发，嗓音甜得像拌了糖。”弟妹，我们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这个状态，万一台上哭得说不出话，多丢人。有你大哥撑着，你省心，大家体面。”
我站在祠堂门口，看着横幅上”林卫国”三个字。
卫国的名字被他们挂在祠堂里，像一面招牌。
他们在用他的死，做一场戏。
我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小禾睡着以后，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秋天的风有些凉，老槐树上的叶子落了一地。
我手里捏着那几张汇款回执，翻过来覆过去地看。
林卫东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我耳朵里转。
“以大哥的身份代表林家发言。”
“卫国这条命不能白丢，得给家里换点好处。”
“奖章供在祠堂里。”
“给林浩升学加分。”
他不是来悼念弟弟的。他是来收割弟弟的。
追悼会、奖章、抚恤金、政策优待。这些在他眼里全是资源，全是利益。
而我，是挡在资源面前的一块绊脚石。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五天之后，他就会以林家大哥的身份站在台上，在县里来的领导面前，在全村人面前，把自己塑造成那个”为弟弟付出最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