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以后，女销售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陈先生，所有手续都办完了这是您的资料。”
接过文件袋，陈默随手递给钱朵朵。
“拿着。”
钱朵朵接过抱在怀里。
“车已经帮您开到门口了，油也加满了。”
“行。”
陈默站起来，三个女生也跟着站起来。
走出 4S 店大门，那台深灰色的车就停在门口。
赵灵灵第一个冲过去趴在车窗上往里看。
“这也太帅了吧。”
钱朵朵跟在她后面，伸手摸了摸车门的把手。
金属的，凉凉的，很有质感。
孙小悠绕到车尾看着排气管和尾灯，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陈默按了一下钥匙，车灯闪了闪门锁弹开了。
“上车。”
三个女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赵灵灵坐在副驾驶，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陷进了座椅里。
“这座椅好软，跟沙发一样。”
钱朵朵和孙小悠坐在后排，两个人东摸摸西看看。
头顶是全景天窗能看到天上的星星，车门上有一排按键，控制车窗和座椅的。
中间有一个扶手箱，打开以后里面很深能放不少东西。
“这个屏幕好大。”
“这个音响是什么牌子的？声音肯定很好。”
“这里还有氛围灯你们看。”
钱朵朵指着车门上的灯带，光很柔和，在黑暗里勾勒出车门的轮廓。
赵灵灵掏出手机对着中控台拍了一张，又转过身对着后排拍了一张。
“我要发朋友圈。”
“你发吧。”
赵灵灵编辑了半天，选了三张照片配了一行字：我哥给我买的车。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收到了十几条评论。
“这是真的假的？”
“这车得一百多万吧？”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种大哥？”
“带带我。”
赵灵灵一条都没回，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陈默发动了车，发动机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
仪表盘亮起来，指针扫过一圈，停在零的位置，中控屏幕亮起来，显示着导航和音乐的信息。
挂挡，松刹车，车子缓缓的驶出了 4S 店的停车场。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我定了。”
三个女生没有意见，坐在后面继续研究车里的各种功能，钱朵朵找到了座椅加热的开关，按了一下，屁股底下热乎乎的，吓了一跳。
“这个座位会发热。”
“那是座椅加热。”孙小悠说道，“冬天用的。”
“还有这个功能？”
“高级车都有。”
钱朵朵又按了几下，热度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赵灵灵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夜景，路灯一盏一盏的往后退。
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哥。”
“谢谢你。”
“真的谢谢。”
钱朵朵抱着怀里的文件袋，看着前排的陈默。
“哥，我们非亲非故的，你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这车一百多万，我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现在见到了。”
“不是见不见到的问题，是……”钱朵朵组织了一下语言，“是这礼物太重了。”
“给你们就拿着。”
“可是……”
“没有可是。”
钱朵朵不说话了，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文件袋，里面的手续合同上写着她的名字。
这车是她的了，她名下的。
合法的，受法律保护的。
想到这里鼻子又酸了。
孙小悠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闪过的灯。
“哥，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陈默没有回答。
车子拐进一条大路，两边的路灯很亮，照得车里一片通明。
钱朵朵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脑海里全是陈默的样子。
刷卡的时候，签字的时候，把钥匙递给自己的时候。
一百多万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爸妈不管她，学校不要她，朋友都是混子的，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混一天算一天，活到哪天算哪天。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一个人出现了，给她买衣服，买手机买车，给她过生治腿，请吃饭。
每一件事，都让她觉得自己是被人在乎的。
钱朵朵睁开眼睛看着前面的陈默，侧脸在路灯的照射下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钱朵朵在心里想，一定要想办法回报哥才行。
出来混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可她能回报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
没钱，没本事，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
钱朵朵咬了咬嘴唇又闭上了眼睛，好像也只有身体了吧。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来。
店面不大装修很精致，门口停着好几辆豪车“门头是黑色的，上面写着几个烫金的字，看着就很贵。
“到了，下车。”
三个女生推门下车，站在门口看着这家餐厅“赵灵灵咽了咽口水。
“哥，这地方看着就好贵。”
“进去吧。”
推开门一个穿旗袍的服务员迎了上来。
“先生，几位？”
“四位。”
“有预定吗？”
“没有。”
“大厅还是包间？”
“包间。”
“这边请。”
服务员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推开一扇木门，里面是一个包间。
不大但很精致，一张圆桌，铺着白色的桌布中间摆着一束花。
椅子是实木的，坐着很舒服。
墙上挂着一幅画，看不懂画的是什么，但看着就很贵。
三个人坐下来拿起菜单，赵灵灵翻开第一页，手抖了一下。
凉拌黄瓜，八十八。
钱朵朵翻开第二页，深吸了一口气。
拍黄瓜也是一样的价格。
“这不就是普通的黄瓜吗？卖八十八？”
“嘘，小声点。”
孙小悠翻到热菜那一页，眼睛瞪大了，清炒时蔬，一百八十八。
红烧肉，三百八十八。
清蒸鲈鱼，四百九十九。
赵灵灵把菜单合上了不敢看了。
“哥，咱们换一家吧。”
“就是，这也太贵了。”
“一道凉拌黄瓜八十八，抢钱呢？”
陈默没有理她们，翻开菜单一页一页的看。
“佛跳墙，四份。”
“清蒸帝王蟹，一只。”
“澳洲龙虾，一只。”
“神户牛排，四份。”
“招牌烤鸭，一只。”
服务员一一记下。
赵灵灵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钱朵朵的脚，钱朵朵又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孙小悠的脚。
三个人互相看着谁都不敢说话。
“再来四份燕窝。”
“好的先生，还需要别的吗？”
“先这些，不够再加。”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鞠了一躬，退出了包间。
门关上以后，赵灵灵第一个开口。
“哥，你刚才点的那些，得多少钱？”
“不知道。”
“你点菜不看价格？”
“不看。”
赵灵灵无语了，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钱朵朵摸着怀里的文件袋，又看了看桌上的菜单。
一顿饭顶她以前半年的生活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