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
这是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后来,许亦琛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多到自己懒得抹药。
直到有次,他直接浑身是伤,只剩一口气晕在别墅门口。
我接管了给他抹药的事。
后来,他不再喊我“喂”“傻子”。
而是叫我“跟屁虫”。
我就这样跟在他身后很多年。
许亦琛脸上总是有伤,他十五岁时。
我才彻底看清他长什么样。
很帅,很漂亮。
我读初二时,爸爸好像忘了我这个女儿,家里值钱的都给了许亦琛。
我连饭都吃不起。
最后一次,许亦琛躺在别墅沙发上打电动突然停电时。
“许亦琛,你以后别再来了,我没钱了。”
他望着我,抵了抵腮帮子,似乎被气笑了。
无所谓道:
“行,走了。”
他走得很脆。
直到我彻底联系不到爸爸时,才知道他带着妻儿为了躲债早就到了国外。
我被收债的赶出去的那天,也下着暴雨。
雨滴砸在身上真的很疼。
直到视线模糊,等眼前清晰一片时。
许亦琛一身黑,双手兜,就这样拽拽地出现在我面前。
他轻咳一声:“走不走?”
许亦琛拖着那辆本弹不动的钢琴,带着我回到了棚户区。
医院里,病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满管子的老人。
瞬间,热泪夺眶而出,我紧紧抱住许亦琛。
“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原来他这么缺钱是为了给治病。
他小小年纪就被迫变“坏”。
我改了姓,叫许蓝。
我们相依为命,像是真正的一家人口。
许亦琛是哥哥。
许蓝是妹妹。
子虽说过得清苦,有时甚至需要捡废品才能过活。
但也许是我一生中最幸福最安稳的时光了。
我每次直呼许亦琛的大名时,他总会给我一个爆头。
“叫哥。”
从十岁到二十二岁,我只叫过他一次哥。
两年后,还是抛下我们走了。
直到下葬,许亦琛都没流过一滴眼泪。
那天晚上,又下了一天大暴雨。
大雨似乎能冲刷一切痕迹和记忆。
包括院子外亲手种下的那颗枇杷树也倒下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许亦琛哭。
哭得那么隐忍,悲痛。
走后,我也被街道办送进了福利院。
在福利院的子又像是回到了一个人住在别墅里。
孤独,彷徨,唯一不同的是,对未来没有了期待。
又是一个暴雨天,电闪雷鸣。
透过黑暗,一个胖大油腻的身体溜进来,猛得扑到我的床上。
将我死死压住,恶心的蹭着我。
“终于等到机会了……”
我拼命反抗,只换来几巴掌。
我绝望地盯着天花板时,“砰”地一声。
男人下意识捂住鲜血直流的额头倒了下去。
许亦琛冷静地拉着我的手,不知道跑了多久。
直到我们浑身被淋透,嗓子里满是血腥味。
他才放手。
许亦琛紧紧抱住我:“许蓝,对不起,哥来晚了。”
“离开这里,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