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别崴到脚了。”
声音温柔至极。
但听在我耳中,像是伤口撒盐。
“周周,我没事。”
柳轻烟笑了笑,反手抓起一瓶酒,从我头顶倒了下去。
浸湿我的头发和衣领。
又给我添了更多狼狈。
全场哄笑。
还有人拍照录视频。
周怀安也在不停的笑,说我像马戏团里的小丑。
确实。
他没说错,我是小丑。
但小丑要走了。
“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
周父这时开口,“怀安,你再去给半夏买个蛋糕。”
“不用了。”
我缓缓起身,抹了一把脸,转头盯着周怀安,认真的道:“我们结束了。”
说完。
我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周怀安的声音:“烟烟,你别往心里去,半夏她就这样。”
从最开始在我面前赌咒发誓,到现在懒得哄一句。
仅仅三个月时间。
六年感情,支离破碎。
我回家了冲了个澡,镜子里清晰可见脸上有一处新鲜伤痕。
是塑料蜡烛外壳划的。
一个月前,柳轻烟过生,几个朋友也想把蛋糕盖柳轻烟脸上。
但周怀安紧急叫停,仔细检查蛋糕上没别的东西,才允许继续。
可今晚,他任由这一切发生。
原来,周怀安可以细致体贴,但对象并不是我。
我换完衣服,静等闺蜜专车来接。
凌晨一点。
周怀安回来了,又把那盒糖炒栗子放到我面前,然后紧盯着我的脸。
“半夏,你脸怎么受伤了?消毒没?我去给你拿创可贴。”
他急匆匆跑去拿来药箱,可刚打开,手机就来了电话。
是柳轻烟。
“周周,我家进蜘蛛了,我好害怕,你快来!”
“我这就过去。”
通话结束。
周怀安抬头看向我:“真的最后一次。”
他说完,跑出家门。
我没有阻拦。
嗡嗡!
几乎同时,闺蜜给我发来消息:【夏夏,我到你家楼下了。
】
我拽着行李箱,走出家门。
“周怀安。”
“这次我也是真的要走了。”
和闺蜜前往机场的路上。
她撇撇嘴问道:“半夏,你真舍得跟周怀安分手?有好几次,我劝你分,转头你就和好了。”
“这次不会。”
我目光坚定的摇摇头。
嗡嗡!
手机震动。
周怀安发来消息:【半夏,你把家里的虫剂送过来。
】
“真是个不要脸的死渣男,大半夜让你给柳轻烟送东西,拿你当老妈子使唤呢。”
“今天送虫剂,明天送什么?送套子吗?”
闺蜜也瞥见了消息,顿时不留情面的大骂。
“好了,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我和他已经没任何关系了。”
我笑着劝慰闺蜜几句,当她面删除了周怀安所有联系方式。
抛掉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开开心心和闺蜜环游世界。
……
两小时后。
周怀安没看见许半夏送虫剂来,也没看见一条回信。
他不由的皱起眉头,又发了一条消息。
【半夏,你人呢?怎么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