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谢谢。”
温妤在旁边咳了一声。
秦砚又说：”还有，盛棠新系列的面料，秦氏想争取。”
我看着他。
他笑了笑。
“公事。”
温妤立刻说：”公事就按流程。”
秦砚点头。
“当然。”
我妈轻轻拉我。
“南栀，他看起来不像坏人。”
我无奈。
“妈，现在先别看女婿。”
我妈终于笑了。
可这笑没维持多久。
当晚，周敏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赵梅坐在床边，面前放着那个旧手机。
她正在删东西。
周敏发来一句话：”我拦不住。”
我回：”别拦。”
“拍清楚。”
两分钟后，周敏又发来一段视频。
赵梅边删边骂。
“这些欠条不能留，谁都别想从我这里拿钱。”
“许南栀想告，就让她告。”
视频里，周琳也在。
她说：”妈，你把我那几张也删了。”
赵梅说：”放心，你弟的钱就是你的钱。”
我把视频发给沈律师。
沈律师回得很快。
“很好。”
“她们在毁证。”
“明天不等了。”
“直接。”
第二天早上，周骁来到我租住的小区。
这次他没吵。
他手里拿着一份协议，眼下发青。
“我签。”
沈律师看完，发现他改了三处。
返还金额从一百一十五万改成三十万。
道歉删掉。
房屋增值删掉。
我把协议放回去。
“你不是来签的。”
“你是来试探我底线的。”
周骁盯着我。
“三十万不少了。”
“够你和你妈生活很久。”
我问：”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和我妈穷？”
他沉默。
我说：”周骁，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按沈律师版本签。”
“否则法院见。”
他突然笑了。
“你以为我没准备？”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画面里，是我和秦砚在公寓楼下说话。
角度很偏，看着像秦砚递东西给我。
周骁说：”我已经让人发到几个本地群了。”
“标题我都想好了，已婚女人勾搭男客户，反咬婆家骗钱。”
温妤脸沉下来。
沈律师说：”周先生，你确定要传播？”
周骁笑。
“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看着他。
“你找谁拍的？”
他不答。
门口传来声音。
“我拍的。”
何倩走进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周骁脸色一变。
“你来什么？”
何倩说：”周哥，我不能再帮你了。”
周骁压低声音：”你收了我的钱。”
何倩眼圈红了。
“你说只是拍你老婆跟别人见面，证明她婚内不忠。”
“可你没说那个人是房屋买家，也没说她妈被你打过。”
她把手机递给沈律师。
“这里有他让我拍的视频，还有转账。”
周骁怒了。
“何倩！”
何倩后退。
温妤挡在她前面。
“喊什么？”
何倩看向我。
“许老师，对不起。”
“昨天会议室里，我听见你说那些，才知道他骗了我们。”
“他在公司一直说，是他养着你，你不孝顺婆婆，还花他的钱。”
我点头。
“谢谢你愿意说实话。”
周骁气得脸发红。
“你们都被她收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