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社会教育出来的。”
她笑了一下。
“但有一点没变。”
“什么？”
“心还是软。”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
枣树上的枣子在月光下泛着微红的光。
我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陈默先生吗？我是《东方财经》杂志的记者，想就远禾农业落地河源镇的事做一个专访——”
我挂了。
叶小麦看着我。
“谁？”
“记者。”
“你不接？”
“不接。”
三秒后手机又响了。
又一个陌生号码。
“陈先生您好，我是省电视台农业频道的——”
挂了。
叶小麦皱了皱眉。
“消息传得这么快？”
“张厅长今天来考察，省厅的公众号下午就发了新闻。”
手机第三次响了。
这次是周航。
“陈总，公司这边接到十几个媒体的采访请求，怎么处理？”
“全部推掉。”
“好的。另外——有一件事我必须跟您说。”
“什么事？”
周航的语气变得严肃。
“今天有人到公司来了，拿着一份材料，说是您的亲戚。”
“谁？”
“一个叫陈大发的人。他带来的材料上写着——要求分配远禾农业20%的股份，理由是……”
“理由是什么？”
“他说远禾农业最初的注册资金里，有他出的5000块钱。”
第14章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攥紧了手机。
五千块钱。
就是当年我妈找他借的那五千块钱。
他没有借。
现在他说他出了。
“材料呢？”我的声音很平。
“在我这里。他还带了一张所谓的’借条’，但明显是后补的，纸张、墨迹都不对。”
“人呢？”
“被我请出去了。他临走说了一句话——’陈默不答应的话，我就去告他’。”
我挂了电话。
叶小麦看到我的表情，坐直了。
“怎么了？”
“我大伯去了我公司。要求分20%股份。”
“什么？”
“他说公司的注册资金里有他出的5000块钱。”
叶小麦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愤怒。
“那5000块钱他明明没出！你妈说过的，当年他一分钱都没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