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在哪里?”
“还没来得及拿回来。”
“你在报销说明写的是已经入库。”
王姐说:“我写错了。”
李老师拿出那张拼好的小票:“小票显示,黄酒、海参、阿胶糕、野生菌礼盒。你解释一下,哪些属于办公用品?”
王姐摘下口罩,脸上因为发烧或愤怒涨得通红:“接待外地单位,难道不上酒?不送点地方礼?”
经理说:“我们单位明令不允许送礼。”
王姐冷笑:“你们现在装什么净?以前谁没收过谁的东西?逢年过节,不都是我跑前跑后?现在出事了,全推我身上?”
老钱皱眉:“桂芬,说话要有证据。”
“证据?”王姐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我记着呢。哪年谁拿了什么,谁让我买什么,我都记着。”
小田吓得看向经理。
王姐把本子拍在桌上:“想查?一起查。别光盯着我一个人。”
经理拿起本子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深。
李老师也凑过去看。
王姐盯着他们:“怎么样?不敢了吧?我告诉你们,我不是一个人。真要把我急了,谁都别想好过。”
我看见经理的手停在某一页。
他问:“这几页为什么只有姓,没有金额?”
王姐立刻伸手要拿回本子:“那是我私人的。”
经理没让她拿。
李老师指着其中一行:“林,三千,茶。这个林是谁?”
王姐看向我,眼里重新有了恶意。
“还能是谁?”她说,“林清啊。她装什么清高?去年中秋,她也从我这儿拿过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小田急了:“林姐怎么可能?”
王姐笑了:“你跟她住一起啊?你知道她没拿?”
我问:“哪一天?”
王姐翻了翻本子:“去年九月十二。”
我拿出手机,点开历:“那天我请假陪我妈住院,没来单位。”
王姐立刻说:“你后来拿的。”
“谁看见了?”
她扫了一圈:“老钱看见了。”
老钱抬头:“我没看见。”
王姐瞪他:“钱师傅,你想清楚再说。”
老钱把茶杯推远:“我想得很清楚。我没看见。”
王姐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
她转向赵姐:“赵姐,你看见了吧?”
赵姐低着头,手里捏着一张纸巾,揉成条又展开。
“我,我记不清。”
王姐立刻说:“记不清就是有印象!”
我看着赵姐:“赵姐,你记不清,可以说记不清。别被人替你说。”
赵姐抬起头,看了王姐一眼,又看向经理:“我没见小林拿过。倒是去年中秋,王姐让我帮她把两箱茶搬到地下车库,说她爱人来接。”
王姐站起来:“赵兰,你胡说!”
赵姐像是豁出去:“我还拍了照片发给我爱人吐槽,说单位大姐把我当搬运工。我手机里还有。”
她翻出照片。
照片里,王姐站在地下车库,旁边两箱茶,车牌号清清楚楚。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王姐猛地冲过去抢手机。
小田尖叫:“别抢!”
经理起身挡住:“王桂芬,坐下!”
王姐指着赵姐骂:“你个白眼狼!平时我带你吃带你喝,你现在咬我?”
赵姐声音发抖:“你带我吃的,也是单位报的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