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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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被叫了过去。
王姐没到。
经理给她打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后，王姐的声音听起来很虚：“经理，我发烧，实在去不了。”
经理说：“财务核查需要你说明情况。”
“我该说的都说了，那笔我撤回，不报了还不行吗？”
李老师直接开口：“不是一笔。三年内，你用个人卡消费，开单位发票申请报销的记录有四十七笔。总金额五十一万六千三百二十。”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会议室里，小田的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长线。
老钱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半天。
经理问：“王桂芬，你听见了吗？”
王姐的声音变尖：“李老师，你别乱扣帽子！什么个人消费？那些都是办公室用的！”
李老师翻开第一张：“前年中秋，购买高档茶礼二十盒，报销说明写慰问退休部。领取表上有十二名退休部签字。我们今天上午核对过，其中五名说没收到，三名签字笔迹一样。”
王姐立刻说：“他们年纪大，忘了。”
李老师翻第二张：“去年春节，报销果礼盒三十箱，说明写值班慰问。值班表显示，当月值班人员共九人。”
王姐喊：“剩下的放仓库了！”
行政小陈说：“仓库我管，没见过。”
王姐骂：“你才来多久？你知道什么？”
李老师没停：“今年三月，你报销办公清洁用品八千六百元，发票明细是家用洗衣液、儿童牙膏、护发精油。你说明写会议室消耗。”
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低头。
王姐在电话里喘得很重。
“我不舒服，你们等我上班再说。”
经理说：“你下午两点前到单位。不到，我们按拒不配合处理。”
“你们死我算了！”王姐哭喊，“我在单位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就因为林清一张嘴，你们要把我往死里整！”
我开口：“王姐，不是我一张嘴，是你的四十七张票。”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她咬着牙说：“林清，你别以为你赢了。那张服务区发票，我钱包里还有完整的。小票碎了又怎么样？发票在我手里，我写什么用途就是什么用途。”
李老师抬头看我一眼。
经理问：“完整发票在你手里？”
王姐像是反应过来，急忙改口：“没有，我说错了。”
李老师合上报销单：“王桂芬，下午带上全部相关票据。”
电话挂断。
会议室里仍旧没人说话。
完整发票。
她以为那是底牌。
我想起周一早上，她拉开钱包时那种松口气的样子。
她最怕我看到小票，不怕发票。
因为发票可以写用途，小票写着商品。
下午一点五十，王姐来了。
她戴着口罩，围着丝巾，眼睛红肿，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一叠票据拍在会议桌上。
“查吧。”她哑着嗓子说，“查清楚，还我清白。”
李老师把票据一张张摆开。
服务区那张发票也在里面。
发票金额，两万八千七百六十。
写着“办公用品”。
经理问：“你买的办公用品是什么？”
王姐说：“接待用品，茶叶，点心，地方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