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坐到最后一排。
许砚坐在靠门的位置，没有和她说话。
大会开始。
教务老师念了流程。
副院长上台讲话，先说公平，再说关怀，最后说学院重视每一位学生的发展。
林夏听着，指腹按住包里的控制器。
杜老师走上台。
“下面公布文学院本年度拟推荐保研学生名单。”
报告厅里安静下来。
赵小雅把背挺直。
杜老师念：“拟推荐学生，赵小雅。”
掌声响起。
不整齐，但足够刺耳。
林夏没有鼓掌。
周曼也没有。
孙倩看向赵小雅，想笑，笑到一半又低下头。
杜老师继续说：“赵小雅同学家境困难，学习刻苦，坚韧自强。她的经历，也让我们看到学院育人工作中的温度。”
赵小雅站起来，朝四周鞠躬。
有人带头鼓掌。
赵小雅走上台，接过话筒。
她一开口，声音就哽咽。
“谢谢学院，谢谢老师，也谢谢同学们。特别是林夏。”
所有人回头看向最后一排。
赵小雅的眼泪落在话筒上。
“她曾经帮助过我，也曾经因为误会伤害过我。但我愿意原谅她。因为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台下有人小声说：“她好善良。”
林夏看着台上的赵小雅，按下控制器第一下。
小熊没有反应。
赵小雅继续说：“我拿到这个名额，不是因为我哭，不是因为我闹，是因为我也努力过。我希望林夏同学不要再纠结过去，人生不止一条路。”
孙倩忽然低声问周曼：“她这话是不是有点过了？”
周曼没理她。
林夏按下第二下。
报告厅的音响里传来刺啦一声。
台上的赵小雅停住。
教务老师皱眉看向设备间：“怎么回事？”
音响里传出赵小雅自己的声音。
声音很清楚，带着哭后的沙哑，也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得意。
“她真撕了。你看见没有，她真撕了。”
报告厅里一静。
赵小雅的脸瞬间失了血色。
孙倩猛地站起来：“这是什么？”
音响继续播放。
是宿舍里的声音。
孙倩问：“小雅，你吓死我了，你刚才真想跳吗？”
赵小雅笑了一声。
“我又不傻。四楼摔下去多疼。栏杆外面有空调外机，我踩着呢。”
有人猛地回头看向赵小雅。
杜老师冲设备间喊：“关掉！快关掉！”
音响没有停。
赵小雅的声音更清楚。
“林夏那种人，最怕别人说她冷血。她家有钱，名额让给我怎么了？她出国也行，找她爸妈也行，我不抢她抢谁？”
报告厅里开始有压低的惊呼。
赵小雅站在台上，手里的话筒差点掉下去。
她抓住话筒，尖声喊：“假的！这是假的！”
音响里孙倩的声音响起。
“那平时成绩怎么办？你不是第四吗？”
赵小雅说：“我改过了。杜老师不知道细节，她只让我想办法把差距缩小。任课老师账号是我借到的，机房那晚没人。把林夏的小组互评分降一点，把我课堂表现加一点，不就差不多了？”
台下彻底乱了。
周曼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声音尖锐。
孙倩整个人僵在原地，嘴里只剩一句：“你改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