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雅冲下台，疯了一样扯自己脖子上的小熊。
“林夏！是你！是你害我！”
小熊挂绳被她扯断，滚到台阶下。
音响里最后一句话砸下来。
“等我拿到名额，谁还管真相？林夏那张嘴说破了，也没人信她。”
林夏从最后一排站起来。
所有人转头看她。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
她只是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录音文件已发送至教务处，督导组，学院纪检邮箱。
许砚从门口起身，朝台上走去。
“赵小雅同学，请你配合调查。”
杜老师脸色灰败，手撑着桌沿才站稳。
赵小雅忽然跪在台阶上，爬向林夏。
“林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把录音删了好不好？我不能没有毕业证，我爸会打死我的。”
林夏看着她。
“你刚才不是说，人生不止一条路吗？”
赵小雅哭得嗓子都哑了：“我求你，别毁了我。”
林夏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熊，拍了拍灰。
“这不是我毁的。”
她把小熊放到赵小雅面前。
“是你自己说的。”
许砚伸手拦住还想扑过来的赵小雅。
报告厅后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冲进来，皮鞋踩得地面发响。
“谁是林夏？”
赵小雅听见声音，整个人抖了一下。
她回头，哭声戛然而止。
男人满脸怒气，身后跟着一个穿金色外套的女人。
女人一眼看见赵小雅，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个死丫头，骗我们说名额稳了，原来是在学校丢人现眼！”
赵小雅捂着脸，声音发虚：“妈。”
报告厅里的人愣住。
孙倩喃喃：“她妈不是住院了吗？”
林夏看着赵小雅。
赵小雅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男人指着林夏吼：“就是你害我女儿拿不到保研？你家不是有钱吗？赔钱！”
许砚拦在前面：“这里是学校，请你注意言行。”
男人推开他：“少管闲事。我女儿要是毕不了业，我就天天来你们学校门口闹。”
金色外套女人也喊：“你们这些城里学生欺负外地人。她不就是改了点分吗？又没人放火！”
一句话落下，报告厅更静了。
杜老师闭了闭眼，像被这句话抽了力气。
赵小雅崩溃地喊：“妈，你别说了！”
女人还不明白：“我偏要说。你不是说那个姓林的傻，好拿捏，吓一吓就把名额给你吗？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赵小雅扑过去捂她的嘴。
“别说了！”
林夏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断掉的小熊挂件。
许砚看向她：“林同学，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赵小雅猛地回头，跪着往前挪了两步。
“林夏，别说。求你。只要你别说，我把名额还你，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磕头。”
林夏看着她：“晚了。”
赵小雅脸上的泪停住。
林夏把手机递给许砚。
“录音不止这一段。”
许砚接过手机：“还有什么？”
林夏还没开口，赵小雅突然尖叫起来。
“不许放！”
许砚没有按播放键。
他看着赵小雅：“你怕哪一段？”
赵小雅的嘴张着，半天挤不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