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去。”
回到偏院,门口蹲着一个人。
秋禾。
“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柳嬷嬷来过了,说夫人吩咐,大小姐从今起不许再去府里别的院子走动。说您身子不好,该安心静养。”
翠屏骂了一声。
“这是怕大小姐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不止如此。
“还有呢。”秋禾的声音更小了,”嬷嬷还说,翠屏是针线房的人,不该总往大小姐的院子跑。以后没有正院的吩咐,翠屏不许过来了。”
翠屏的脸涨红了。
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鼓了起来,半天没说出话。
“翠屏。”我叫她。
她抬起头。
“你先回去。不要硬顶。”
“可大小姐身边一个可靠的人都没有了。”
“差秋禾在就够了。”
秋禾缩了缩脖子,一脸不确定自己够不够的样子。
翠屏咬着牙,看了我很久。
“大小姐,您一定要撑住。”
她转身走的时候,步子压得很重。
月亮挂在屋顶上方,偏院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我坐在床沿,从怀里摸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妆匣暗格。
枕边的药。
我母亲死前留了证据。
现在的问题是,那只妆匣在不在嫁妆里面。如果还在,它现在在哪里。
秋禾在门口探了探头。
“大小姐,你刚才出去的时候,院子后面的矮墙那边有个人影。”
“什么人?”
“看不清楚。穿得挺好,不像是下人。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沉默了片刻。
谁在看我?
第七章
被禁了足,反而安静了几。
秋禾每天跑出去打听消息。沈玉瑶的婚期定在下月初八,满打满算还有二十多天。这些天正院忙得脚不沾地,全府上下都在为这桩婚事张罗。
没有人记得偏院里还住着一个嫡长女。
除了每天准时送来的药。
我照例倒掉大半,留一小口润润嗓子。那些安神的药份量比头几天又重了些,柳嬷嬷像是觉得之前的效果不够好。
第四天的傍晚,秋禾带回来一个消息。
“大小姐,今天正院来了一个人。不是京里的,是外地赶来的,带了十几个随从,排场很大。夫人和侯爷亲自到二门迎的。”
“什么人?”
“听门房的小厮说,好像是来送东西的。说是摄政王府提前送来的聘礼里有一样东西,必须由侯府当面验看确认。”
“什么东西?”
“不知道,正院那边把人都清出来了,连柳嬷嬷都在外头候着。”
我放下手里的针线。
正院不让人靠近,那就不靠近。
但秋禾没说完。
“大小姐,我刚才从后罩房路过,听见两个婆子在说话。她们说那来的人递了一样东西进去,夫人看完之后脸色变得很难看。侯爷出来以后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半个时辰,茶都没喝。”
“她们还说什么?”
秋禾想了想。
“一个婆子说,好像跟老夫人有关。另一个婆子赶紧把她嘴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