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角蟒的竖瞳在黑暗中燃烧如炭。
李昊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双暗红色的蛇瞳上，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三阶中级妖兽，力量至少二百吨，全身鳞甲硬度堪比三阶合金，普通刀剑砍上去连印子都留不下。唯一的弱点在口腔上颚——那块软膜的厚度只有鳞甲的十分之一，但想要攻击到那里，必须在它张嘴咬人的瞬间出手。而那一瞬间的窗口，不会超过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早了，刀被鳞甲弹开。晚了，整个人被吞进蛇口。
“张恒，正面举盾。它第一下攻击一定是头槌——蛇类妖兽的猎食本能决定了它不会先用尾巴，而是先用嘴。”李昊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三人的耳朵里，“苏沐雪，不要攻击左眼，攻它左眼上方三寸的位置。那里是它的热感应窝，是它除了眼睛之外最重要的感知器官。一旦感应窝受创，它的预判能力会大幅下降。”
“你怎么知道？”苏沐雪脱口而出。
“刚才它在锁定时，左眼上方有一片鳞甲一直在微微翕动——那就是热感应窝的开口。”李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描述今天的天气，“林小雨，急救包准备好。张恒的盾最多只能扛两下，之后盾碎人伤，你需要第一时间止血。”
林小雨的手指在急救包的卡扣上微微发抖，但她的声音还算镇定：“明白。”
熔岩角蟒动了。
八米长的庞大身躯从乱石堆中弹射而出，速度之快，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空气被它的身体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张恒咬紧牙关，双腿猛地扎进地面，将那面合金重盾举到身前，盾面上的防御符文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
“轰！”
蛇头如同一颗出膛的重型炮弹砸在盾面上。张恒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盾面上传来，双臂的骨骼发出刺耳的咔嚓声——不是骨折，是肌肉和韧带被拉伸到极限的声音。他脚下的地面炸裂出两张蛛网般的裂缝，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出五六米，鞋底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但他挡住了。
熔岩角蟒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能正面接住自己的一记头槌。它的蛇头微微后仰，嘴巴张开，露出两排弯曲的毒牙——就在这一刻，苏沐雪的剑到了。
银色的剑光如同一条毒蛇，精准地刺向熔岩角蟒左眼上方三寸处。剑尖在触碰到那片翕动的鳞甲时，骤然爆发出入微巅峰的高频震颤。鳞甲被剑尖绞碎，墨绿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熔岩角蟒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鸣，整个蛇头猛地向左侧甩去。苏沐雪借着剑身上的反震力向后飘退，衣袂翻飞间稳稳落地。
“成功了！”张恒兴奋地喊道。
“还没完。”李昊说。
热感应窝受创，熔岩角蟒的预判能力确实下降了。但三阶中级妖兽的生命力远超二阶，这种程度的伤势不但没有削弱它的战斗力，反而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蛇尾带着呼啸的风声横空扫来，尾部的骨刺在高速运动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这一尾的威势比之前的头槌更加恐怖。沿途的树木被尾风连拔起，碎石被卷上半空，连空气都被抽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张恒再次举盾，但这一次盾面上的符文只亮了一半——之前那记头槌已经耗尽了符文积蓄的大部分能量。
“张恒，蹲下！”李昊的声音骤然拔高。
张恒几乎是本能地往下蹲，蛇尾擦着他的头顶扫过，带起的风压将他整个人吹得在地上滚了三圈。但他还活着。而他身后那个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的身影，在这一刻终于动了。
李昊等的就是这一刻。蛇尾横扫的瞬间，熔岩角蟒的下半身处于短暂的僵直状态——蛇类的身体结构决定了，尾击和下一次头槌之间会有一个零点五秒的衔接间隙。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万相空间内，五个分身同时睁开眼睛。秘技融合区骤然亮起，五道相同的身影在同一瞬间施展出相同的基础拳法——直拳。六倍叠加。14.2吨基础力量，乘以六——85.2吨的穿透劲全部凝聚在獠牙刃那一寸长的刀尖上。
李昊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化境级别的《基础腿法》将他的速度推到了极限，整个人如同一道贴着地面的黑色闪电，从熔岩角蟒尾击后的盲区切入。不是蛇头，不是蛇腹，而是蛇颈——那是蛇类身体上唯一一个无法瞬间回防的位置。
獠牙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骨白色的弧线，刀尖精准地刺入蛇颈鳞甲的缝隙之中。85.2吨的穿透力在刀尖上炸开，鳞甲被绞得粉碎，刀刃切入肌肉，贯穿血管，最后从蛇颈的另一侧透体而出。
一刀，贯穿！
墨绿色的血液如同高压水枪般从伤口中狂喷而出。熔岩角蟒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嘶鸣，八米长的蛇身开始疯狂翻滚扭曲。周围的乱石被它的身体抽得粉碎，地面上炸开一个又一个深坑。但它越是挣扎，脖颈上的伤口就撕裂得越大，血液流失得越快。
李昊拔出獠牙刃，双脚在蛇身上一蹬，身体向后飘退。他没有追击——不需要。那一刀已经切断了熔岩角蟒的主动脉，以三阶妖兽的体质，还能挣扎两三分钟。这两三分钟里，只要不被它临死前的疯狂反扑卷进去，它就必死无疑。
翻滚持续了整整四分钟。四分钟后，熔岩角蟒的动作越来越慢，嘶鸣声越来越弱。最终，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那双燃烧着暴虐的暗红色蛇瞳渐渐失去了光泽，变成一对死灰色的玻璃珠。
张恒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合金重盾——盾面上竟然凹下去一个浅浅的蛇头形状，边缘的符文已经全部碎裂。这面陪了他三年的二阶重盾，在今天晚上正式报废了。
“打完了？我们赢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苏沐雪收剑入鞘，看着地上那头如同小山般的蛇尸，清冷的眼眸中依然残留着未散尽的震撼。她参与过无数次猎妖战斗，和苏家的长辈一起猎过不止一头三阶妖兽。但那都是有四阶甚至五阶强者压阵的围猎。四个人——一个三阶都没有——击三阶中级变异妖兽，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整个江南市的武道圈子都得震动。
而首功是谁，她心里很清楚。正面顶盾的张恒、刺伤感应窝的自己、从头到尾没来得及派上用场的林小雨——他们的作用都是辅助。真正完成致命一击的，是李昊。那一刀的时机、角度、力量，全部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林小雨从背包后面探出头，看到熔岩角蟒确实死了，才小跑过来，双手还抱着急救包。她看了看蛇尸，又看了看李昊，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沉默的话：“一阶武者单三阶妖兽——这是要上新闻的。”
李昊没有理会她的感慨，走到蛇尸前，将手掌按在冰凉的蛇鳞上。
【检测到可转化能量源：三阶中级变异妖兽“熔岩角蟒”完整尸体】
【转化率：35%】
【转化中……】
【转化完成，获得本源能量：2840点】
【当前本源能量：8732点】
两千八百四十点。比二阶中级的翠镰刀螳高出将近五倍。李昊在心中默默更新数据。距离激活第六个分身所需的一万六千点，还差七千多点。如果接下来能再猎两三头三阶妖兽，在武道高考之前凑齐第六个分身，不是不可能。
他收回手，开始和苏沐雪一起处理蛇尸。三阶中级变异妖兽的尸体浑身是宝。两犄角是火属性的炼器材料，市价至少五十万星币。蛇皮可以制作三阶软甲，完整剥下来至少值三十万。毒囊里的毒液是制作高阶麻痹药剂的核心原料，市价二十万起步。最值钱的是妖丹——熔岩角蟒这种三阶妖兽，体内凝结妖丹的概率极高。
李昊用獠牙刃沿着蛇腹最柔软的鳞甲缝隙切开一道口子。刀刃探入腹腔，在心脏位置附近触碰到了一颗坚硬的球状物体。他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将那颗珠子挑出来——那是一颗乒乓球大小的暗红色圆珠，表面流转着火焰般的纹路，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在缓缓跳动。
“火属性妖丹。”苏沐雪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激动，“三阶中级变异妖兽的妖丹，品相完整——这一颗，至少值二百万。”
二百万。张恒和林小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四个人分，每人五十万。这已经超过了他们这次进山预期的保守收益——而他们才进山不到一天。
李昊将妖丹递给苏沐雪：“你来保管。苏家有专门的妖丹鉴定和销售渠道，比我们自己去市场上卖要划算得多。”
苏沐雪接过妖丹，郑重地收进怀里。她没有说谢谢——以她和李昊现在的关系，说谢谢反而显得生分。
四人继续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熔岩角蟒身上所有值钱的材料拆解完毕。两犄角，完整蛇皮，毒囊，四最长的毒牙，还有一段最坚硬的尾骨。光是这些材料的总价，保守估计就超过四百万星币。
“走。”李昊看了一眼天色，“趁天还没黑，赶到黑水溪。”
四人继续向红区深处进发。下午三点左右，前方出现了一条宽约二十米的山溪。溪水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黑色，水面上漂浮着淡淡的雾气，散发着一股微弱的硫磺味。溪流两岸的植被比别处更加茂密，树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
“黑水溪到了。”林小雨对照着地图，又用仪器测了测水质，“溪水含有高浓度的铁元素和硫元素，pH值偏酸性。这种水质确实容易吸引水属性妖兽——铁元素对水属性妖兽的鳞甲生长有促进作用，硫元素则是某些毒属性妖兽的毒素原料。”
苏沐雪蹲在溪边，仔细观察着湿的泥地。泥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妖兽足迹，其中有一种呈长条形的蜿蜒痕迹，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对浅坑——那是蛇类腹鳞和肌肉收缩留下的典型痕迹。
“暗鳞蟒的足迹，很新鲜，最多不超过六个小时。”她沿着足迹的方向指向溪流上游，“往上游去了。从足迹的深度和宽度判断，至少是二阶巅峰，甚至有可能已经蜕皮进化到了三阶。”
四人沿着溪流向上游追踪。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前方的溪面骤然变宽，形成了一片黑色的水潭。水潭周围怪石嶙峋，石头上覆盖着滑腻的暗绿色苔藓。水潭正中央有一块高出水面约两米的黑色岩石，岩石顶上盘踞着一条体长超过五米的巨蟒。
那条蟒蛇通体覆盖着暗黑色的鳞甲，鳞片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泽。背部有一排从头延伸到尾的骨刺，每骨刺都有手掌长，在雾气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听到岸边的动静，暗鳞蟒缓缓抬起头，一双幽蓝色的竖瞳冷漠地扫向四人。嘴巴张开，露出两排倒钩状的毒牙，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威胁性嘶鸣。
“三阶初级，不是二阶。”苏沐雪压低声音，“它已经蜕过一次皮了——你看它背上的骨刺，二阶的暗鳞蟒骨刺只有指头长，这一条明显超标。”
“比刚才那条蛇弱。”李昊说。
苏沐雪看了他一眼，想反驳——三阶就是三阶，再弱也是三阶——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确实，和三阶中级的变异熔岩角蟒比起来，三阶初级的暗鳞蟒明显弱了一个档次。力量大约一百吨出头，鳞甲硬度和速度也比熔岩角蟒差了一大截。更重要的是，暗鳞蟒没有热感应窝这种超强感知能力，它的攻击模式更接近普通蛇类——扑咬、绞、尾击，相对容易预判。
“水潭不好打。”张恒皱着眉头，“人在水里行动不便，速度至少下降四成。如果在岸上打，它缩回水里不出来，我们也拿它没办法。”
“引它上岸。”李昊说，“暗鳞蟒是水属性妖兽，但它有个习性——护卵。每年五月到七月是暗鳞蟒的产卵期，母蛇会寸步不离地守着蛇卵。如果在它感知范围内出现威胁蛇卵的动静，它会主动出击。那块岩石顶上，应该有蛇卵。”
林小雨拿出一个小型望远镜朝岩石顶上看去。果然，在暗鳞蟒盘踞的身体缝隙中，隐约能看到几颗拳头大小、泛着幽蓝色光泽的蛇卵。
“看到了，至少三颗。”
“那就简单了。”李昊抽出獠牙刃，“林小雨，你找块石头，朝那块岩石砸过去。砸完立刻后撤，不要停。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林小雨咽了口唾沫，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将石头朝水潭中央的岩石掷去。石头在空中画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在暗鳞蟒身旁不到半米处。
暗鳞蟒的反应比预想的更加暴烈。它甚至没有确认威胁来源，整个身体就从岩石上弹射而出，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朝岸边飙射而来。五米长的蛇身在水面上划过，溅起两道黑色的水墙。三秒后，暗鳞蟒已经冲上了岸，张开血盆大口朝林小雨的方向咬去。
但它咬到的是张恒的盾。
“来得好！”张恒怒吼一声，将新换上的备用重盾狠狠砸进地面。这面备用盾是临行前从苏家武器库借的，虽然比不上之前那面二阶极品盾，但也能扛住三阶初级妖兽的正面一击。
“砰！”蛇口咬在盾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张恒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但稳稳撑住了。
苏沐雪的银剑同时刺出，剑尖直取暗鳞蟒的右眼。暗鳞蟒察觉到威胁，蛇头猛地后仰，躲开了这一剑。但它的盲区里，李昊已经到了。
依然是化境腿法的贴地突进，依然是入微巅峰感知锁定的鳞甲缝隙，依然是秘技融合区里五个分身同时叠加的六倍穿透劲。獠牙刃从暗鳞蟒下颌的软鳞处刺入，刀尖贯穿下颌、舌头、上颚，最后从蛇头骨顶端穿出。一刀，贯脑。
暗鳞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蛇尾在泥地上无意识地拍打了十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又是一刀？”张恒看着倒地的蛇尸，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撼变成了麻木，“三阶妖兽，一刀一个？李昊，你是不是开挂了？”
苏沐雪蹲下身检查暗鳞蟒的尸体，从蛇腹中剖出一颗拇指大小、泛着幽蓝色光泽的珠子。水属性妖丹，品相没有熔岩角蟒那颗好，但也是货真价实的三阶妖丹，市价至少一百二十万。
“两颗妖丹了。”她将妖丹小心翼翼地收好，“加上材料，这次进山的总收益已经接近七百万。这是我历练以来，收获最大的一次。”
李昊将手掌按在蛇尸上。系统转化完成，获得本源能量一千五百二十点，当前本源能量累计突破一万点，达到一万零二百五十二点。
他收回手，走到水潭中央的岩石上。岩石顶部的凹陷处铺着一层燥的苔藓，苔藓中央卧着四颗泛着幽蓝色光泽的蛇卵，每颗都有成头大小，卵壳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水纹。
“暗鳞蟒的蛇卵。”林小雨跟上来，双眼放光，“这可是好东西！活的暗鳞蟒卵在宠物市场上能卖到十五万一颗，如果能孵化出来，驯养一条暗鳞蟒幼崽作为战宠，价值翻十倍不止。”
“不卖。”李昊说。
林小雨愣了一下：“不卖？”
“留给苏家。”李昊回头看了苏沐雪一眼，“苏家不是有妖兽驯养基地吗？四条暗鳞蟒幼崽，成年后就是四条三阶战宠。这笔长期收益，比现在卖掉划算得多。”
苏沐雪看着他那副平静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他明明是最缺钱的那一个——觉醒度低，修炼需要大量丹药和基因药剂，光是维持常修炼的消耗就远超普通武者。但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抱怨过缺钱，也没有主动向苏家索取过任何额外资源。反而在这种时候，还在帮苏家考虑长期收益。
“好。”苏沐雪将四颗蛇卵小心地装入特制的恒温储物袋，“这批蛇卵算你苏家驯养基地。等幼崽成年后，每卖出一条，你拿三成利润。”
李昊点了点头，没有推辞。这不是人情，是生意——他需要苏家的渠道和平台，苏家需要他的实力和资源。这种各取所需的关系，比单方面的恩惠和人情来得更稳固。
天色渐暗。四人在黑水溪边找了一处燥的高地扎营。张恒用碎石垒了一圈简易防御墙，林小雨在营地周围撒了双倍的驱兽粉，苏沐雪在防御墙外刻了三层预警符文。
篝火噼啪作响，烤着暗鳞蟒身上最鲜嫩的肋部肉。蛇肉在火焰上滋滋冒油，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张恒一边翻着烤架一边感慨：“三阶妖兽的肉果然不一样，光闻这个味我就觉得浑身有劲——这要是吃了，不会直接突破吧？”
“想多了。”林小雨推了推眼镜，“三阶妖兽肉确实能补充气血，但对于二阶巅峰的武者来说，主要作用是加速疲劳恢复，不是突破。”
李昊吃了一块烤蛇肉，感受着温热的能量从胃部向四肢扩散。这股能量比气血丸的药力更加纯粹、更加温和，没有任何副作用。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万相空间——五个分身在八十倍时间加速区里正以令人目眩的速度参悟着功法。分身一号的《磐石铸体诀》距离大成只差最后一点积累，分身二号和三号的基础拳法和腿法也在稳步推进，分身四号和五号的《清风步》与《游龙步》已经摸到了入门的门槛。
“照这个速度，明天就能把《磐石铸体诀》推到大成。”李昊在心里默默盘算，“大成的磐石铸体诀，基因链稳固度至少能提升到5%以上。到那时候，就可以尝试冲击二阶基因锁了。”
篝火渐熄。夜风拂过黑水溪的水面，带起一层层暗黑色的涟漪。远处的山林深处，不知名的妖兽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守第一班夜的苏沐雪抱着银剑坐在防御墙边，目光不时瞟向营地中央那个盘膝闭目、一动不动的人影。篝火的余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一道沉默而坚硬的轮廓。她忽然想起摸底考试决赛那天，擂台上他收回拳头时说的那句话——不是豪言壮语，只是一句平淡的“你输了”。这个人永远不会站在聚光灯下高声宣告自己的野心。他只是默默地修炼，默默地变强，默默地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到了他们只能仰望的位置。
“李昊。”苏沐雪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将目光投向夜色深处，继续守夜。她知道他的秘密还有很多，而她有的是时间，慢慢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