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落地的清脆响声,让付云峥眉心一跳,他下意识要捡回来,戒指却咕噜噜滚出去,丝滑的落入下水道口,再没了踪迹。
“鹿岁安!”付云峥难以置信的一声怒斥,“你闹也要有个度,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这枚戒指,是他花了三个月时间,亲手做的。
她收到这枚戒指的时候,那样开心,说会当一辈子的宝贝……
可现在,她居然当着他的面扔了!
“巧了,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鹿岁安视付云峥,“我为你办过事,你该知道我要做成一件事,正路走不通,脏手段我也会。你刚刚用沈氏的权势警告我一次,我回你一次,我一定要沈宗庆坐牢。以卵击石?你以为我怕?”
长久以来。
鹿岁安在付云峥跟前,都是乖顺听话的。
这让付云峥忽略了许多事。
比如他在公司争斗,鹿岁安始终在他左右。
不论多凶险。
她没让他失败过一回。
等付云峥回神,鹿岁安已经走了。
他紧锁眉头。
视线落在戒指滚下去的下水道口。
“云峥……”沈曼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付云峥回神,缓了缓神色,转过身去看着沈曼青走近。
“岁安还在怨恨我吧?所以不肯放过我弟弟,还迁怒了你……”沈曼青漂亮的眼睛,噙满了泪水。
付云峥沉吟一瞬。
“岁安和的感情很深,宗庆也不该撞了人逃逸,如果一点代价也不付出,怕他不会长记性……或许缓刑……”
“不行!”沈曼青没想到,付云峥和鹿岁安说了几句话,居然改了态度,“我弟弟身上不能留任何案底,我爸妈不会同意的。”
她压着火气,委屈的抹着眼泪,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粉钻鸽子蛋,那是付云峥送给她的婚戒,全世界就这一颗,价值不菲。
“云峥,是岁安的闯红灯,宗庆的车只是蹭了她一下,压没撞到,他没留意,不是故意要逃逸的……”
反正监控家里已经处理了。
还不是她说什么是什么?
“好了不哭了,我会解决。”付云峥无奈轻哄。
岁安那么生气,他还以为被撞狠了,结果只是蹭了一下么?
看来是鹿岁安,因为订婚的事,在借题发挥。
这么一想。
付云峥反倒轻松了不少。
“算了云峥,我不想你为难,还是让爸妈来处理吧。”
付云峥心一沉。
刚订婚,沈家交代他这么小一件事,他都做不好,该对他失望了。
“小事,不用叔叔阿姨心,我让岁安妈妈去劝,她最听梅姨的话。”付云峥说得云淡风轻。
*
刚离开处理中心。
鹿岁安的手机就响了。
看了来电显示,她蹙了蹙眉,接听起来。
“岁安,达信那边给我来电话了,你真是叔叔的好侄女,见一面就把搞定了!”听筒里,鹿国英的声音听起来高兴极了,“不过,那位赵总说,多少,什么时候打款,要我和你沟通?这是什么意思?”
鹿岁安微怔。
从见面、领证到现在,三小时而已,盛时衍已经高效率的,把进度拉到了鹿国英那边?!
鹿岁安糟糕的心情一扫而空。
精神振奋。
这个伙伴,简直好极了!
“三叔,信达是什么存在,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一桩婚事就能让资本家盲目打钱?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什么意思?”鹿国英的声音压低,喜悦收敛了不少。
“信达不做亏本买卖的意思,我要进明宏,据明宏的真实经营状况,写报告给信达要钱。”
“什么?你要进明宏?”
“三叔,你想空手套白狼,也得看信达是不是傻子,让不让你套。”
那边短暂沉默一瞬。
“鹿岁安,是你在中间搞鬼吧?”
“你让我去相亲,我去了,我也给你谈到了,至于接受不接受,那是你的事。”鹿岁安没承认,也没解释。
将难题抛给了鹿国英。
“你收了我六百万,就这样耍我!敷衍我是吧?鹿岁安,你是不是活腻了?!”鹿国英顿时暴怒。
钱就放在眼前。
只要他同意鹿岁安回公司就行。
可他不愿意鹿岁安进公司!
明宏他抢过来,那就是他的了!
电话那边,他听鹿岁安短促的笑了一声:“三叔,我得谢谢你。”
鹿国英愣住:“谢我?”
“我原本无依无靠,活得如履薄冰,三叔给我找来了盛家做靠山,盛先生已经决定和我结婚了,要我死?你敢么?”
她的声音好听,含着笑,很轻。
鹿国英听着,像是挨了重重两个耳光。
是啊,他只想到盛家少爷是个烂仔!
可再怎么烂仔,那也是盛家的儿子!
让鹿岁安真攀上去,盛家可不就是她的倚仗了吗!
鹿国英大腿都要拍烂了。
一小时后。
鹿岁安坐进了明宏总裁办公室。
肥腻的鹿国英,西装革履,顶着秃瓢的脑袋,笑眯眯的给鹿岁安倒茶:“岁安,三叔这个人性子急了点,你别放在心上。”
鹿国英气过之后。
想到明宏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更别提股份他独占67%!
鹿岁安一个丫头片子,进了公司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信达是摇钱树!
她鹿岁安就负责帮他摇钱!
“三叔不用说客套话,你什么样,我十三岁时就很了解了。”鹿岁安也笑,笑意不达眼底,鹿国英嘴角抽了一下,心里骂了句,牙尖嘴利的小贱人,看老子翻身之后,怎么整死你!
“我需要明宏近五年的财务报表、业务详情、以及现有的情况。”鹿岁安没和鹿国英磨牙,直奔主题。
“还要这些?”鹿国英蹙眉,随后又笑眯了眼,“岁安,公司的账目三叔最清楚,需要多少钱三叔心里门儿清,我和你说数目,你报给信达就是了,哪里需要那么麻烦?!三叔知道,你在寄人篱下子不好过,也不让你白忙乎,信达给明宏的,三叔会悄悄补贴给你两个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给鹿岁安两个点,他都怕撑死她!
谁知……
鹿岁安抬眼,皎月般的双眸拢着笑。
然后她在手机上摁了一下。
鹿国英刚刚的话,清晰无比的响起。
她录音了!!
“贿赂我?三叔,这犯法的~信达和盛家要是知道了……”
“你!!!!”鹿国英大惊失色,立马要抢手机。
鹿岁安还真让他抢走了。
鹿国英急头白脸的删掉录音,怒目圆瞪得指着鹿岁安要骂街。
“删吧,我这个录音软件实时上传云端的,你想删多少次,我给你下载多少次。”鹿岁安盯着鹿国英,依旧笑着。
笑得鹿国英头皮发麻。
“三叔,信达那边还在等我,我没时间陪你胡闹,把我要的东西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