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先出来的。
他在衣柜里翻了一圈,柳月华准备的那批衣服码数倒是准,风格却花里胡哨。
翻到最底下才摸出一套黑色西装套裙——窄领、收腰、包臀,料子是哑光的。
他盯着看了两秒,又从旁边翻出一双红底高跟鞋,顺手捞起一双黑丝,全推进浴室门缝里,往里一塞。
“苏姨,穿这套。”
里面没说话,隔了一拍,才传出一声闷响——大概是把东西拽走了。
陈阳在床边坐下来,随手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口,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里还挂着那行字:
【债务人:苏念|债务状态:生效中】
他看着这行字,没什么表情,只是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又过了将近一刻钟,浴室门才开。
说实话,陈阳没料到效果这么好。
苏念站在门口的时候,他愣了大概有三秒钟——一时挪不开目光。
黑色西装小外套,下面是包臀裙,裙摆到膝盖上两寸。
她腿长,这个比例穿出来不是年轻女孩那种招摇,而是一种韵味!
黑丝,红底高跟。
脚踩上去那一刻,她的站姿不一样了,腰背自然拉直,肩线沉下来,下颌微微抬着,是在地牢里完全看不到的神态。
前些天被折磨得形销骨立,这几天在陈阳系统的处理下一点点恢复,到今天,已经找不到什么痕迹了——曲线该有的地方全有,比例没得挑。
她站在浴室门口用手背理了理鬓角,察觉到陈阳的眼神,斜了他一眼。
“看够了?”
“没有。”陈阳回答得挺脆。
苏念没理他,走过来在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
她坐下来的时候裙子往上走了两指宽,陈阳的视线跟着走,被她从镜子里逮了个正着。
“你这人……”她没说完。
陈阳咳了一声,站起来,把系统里的东西取出来放到床上,是一只小巧的瓶子,包装素净,上面印着几个字。
“苏姨,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苏念转过身,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给的神秘道具!
脸红得挺快。
她盯着那瓶子上的名字,沉默了好几秒,才抬头,表情是那种努力维持端庄但已经快绷不住的样子。
“你从哪弄来的?”
“这你别管。”陈阳把瓶子转了个方向。
“你看,还标着功效,纯天然,还有一股菊花般的清香——”
“行了。”
苏念打断他,低头,两手叠在膝盖上,再不说话了。
她没答应。
但也没说不。
这种沉默落在陈阳眼里,已经是答案了。
他把东西放到床头柜上,走过去,俯身把苏念从椅子上整个抄起来,后者轻叫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颈子。
“你轻点!”
“我很轻。”
“你一点都不——”
她后半截话没说出来,因为陈阳已经把人放到床上了,顺带将她那双红底高跟鞋完整地保留着,一点没动。
手掌压上黑丝的瞬间,那种顺滑的触感顺着掌纹传上来,陈阳深吸一口——
“苏姨,一切,都是为了能在缅北活下去。”
苏念盯着天花板,耳红到了后颈。
最后那点羞耻心,就在这句话里头,彻底没了。
不多时,这间屋子里便传出了一阵悦耳的尖叫声!
而夕阳透过窗帘打在陈阳的身上,后者如同沐浴着圣光冲锋的勇士一般……
———
那一夜,这栋楼的隔音没派上什么用场。
窗帘透进来的灯光把陈阳的影子拉得很长,打在墙上。
苏念最后累得直接睡着了,即便是这样,陈阳也没有停歇,直到清晨……
后者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精力半点没消。
一方面是柳坤那批人的寿命和健康他没少薅,另一方面是系统给的固本培元丹,一粒下去,体力这种东西就跟重置了一样,生龙活虎。
他低头看了眼苏念,把被子从旁边拽过来替她盖好,站起身,把衣服穿上,下楼。
———
雇佣兵换了班,院子里的动静比昨晚小了些。
陈阳下到一楼,客厅里的灯开着。
柳月华坐在沙发上,腿交叠,手边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咖啡,见他下来,抬了抬眼皮,什么都没说。
陈阳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往椅背上一靠,神清气爽。
柳月华打量他片刻,把咖啡杯往茶几上一搁,开口,语气里夹着三分揶揄、七分意味不明:
“你们是想把我这栋房子给拆了不成?”
陈阳摸了摸鼻子,没接这话。
柳月华也没等他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收回去,端起旁边那杯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搁下。
“聊点正事。”
她换了个坐姿,上身前倾,两手十指交叠搭在膝盖上。
顿了顿。
“每个月,至少一千五百万。现金。”
陈阳没吭声。
“你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陈阳往椅背上一靠,两腿伸开,“一千五百万就一千五百万,小意思。”
柳月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盯着他多看了一眼。
一千五百万,在这个地方够养一支小部队了。
“作为交换,”她把话接下去。
“你和苏念的人身自由,我不限制。
出入园区、周边区域,我的人跟着,不是监视,是保护。
住的地方、吃的用的,全部我来安排。”
陈阳点头,抬手比了个手势:
“可以。不过有个条件,之前我跟你提过。”
“什么?”
“打欠条。”
柳月华的眉毛动了一下。
“每一笔钱,你的人经手也好,你亲自拿也好,都得写欠条。
金额、期、签名,一样不能少。”
“你要欠条做什么?”
陈阳歪了歪头,笑了一下:
“柳月华女士,你在缅北做生意,你的钱走的是你的路子。
我要从国内往外调这么多的现金,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这套说辞他上次就说过一遍,自然比较熟络。
她盯着陈阳看了好几秒。
“你就不怕我拿了钱不认?”
“你要是那种人,今晚就不会坐在这跟我谈条件了。”
柳月华没说话,拇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划了一圈。
“行。”
就一个字。
陈阳心里大石落地——当然,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一千五百万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系统摆在那儿,花出去的钱经过几道弯最后还是会回来。
但欠条这东西,才是他真正要的。
白纸黑字,签名画押。
柳月华站起身,把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几中央,拿起沙发扶手上的一条暗红色披肩搭到肩上。
“资金的事定了,第一笔我后天要用,来得及吗?”
“来得及。”
她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脚步慢下来,停住。
柳月华侧过半个身子,眼睛没看他。
“有空的时候……多去看看我妈妈。”
陈阳愣了一下。
“她现在,很依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