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个月就是琼林宴,这是新皇登基后的第一次琼林宴。
太后十分看重,特意交给宋砚时来办。
共设琴棋书画四项比试,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太后为新皇举办的选妃宴。
京都贵女闻风而动,个个铆足劲,盼着能被选上,飞上枝头变凤凰。
宋砚时向来只会打仗,宴会游玩都没参加过几回,哪里知道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因此,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暂时顾不上柳素素这边。
柳家也卯足了劲要把柳盈盈送上琼林宴,按理说,柳家四品还不够格参加选妃宴,但办宴会的是宋砚时呀!
他们心思活络地又把目光投向了柳素素。
各种好吃好喝的,络绎不绝地往蒹葭阁送,王氏咬咬牙把压箱底的珍贵药材都拿了出来,给柳素素进补。
天天来看她的伤势,盼着她赶紧好起来,去宋砚时跟前讨个琼林宴的请帖。
柳盈盈也天天在她跟前转悠,变着法儿地打听宴会上都会有哪些贵女参加,好估量自己胜算的可能性有多大。
“姐姐,你是不能去参加宴会了,我们家可就全指着我一个人了,你可要好好跟姐夫说说,让他给我一个请帖!”
柳素素被她那一声“姐夫”恶心得差点吐了。
早几天,是谁一口一个魔王,瘟神来着!
变脸比变天还快!
当初真应该把她送进宋府,阿谀逢迎的性子定能讨得宋砚时欢心!
柳盈盈拿着柳素素给她的参宴名单喜滋滋地走了。
“小姐,您这么知道参加琼林宴的贵女都有哪些?”海棠疑惑道,“难不成是宋砚时给您的~”
柳素素撇嘴道:“我哪里去知道,可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知道朝中三品大员哪些家中有待嫁之女。”
海棠想想,赞赏道:“小姐就是聪明!”
柳素素不以为然,“那是柳盈盈不肯动脑子罢了!”
“可小姐您不是不喜欢二小姐吗,为何要帮她?”
柳素素翻着手掌查看自己已经开始结痂掉皮的手,勾唇笑了笑。
“我帮她?我是在帮我自己!”
海棠一脸不解。
“你附耳过来。”
柳素素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什么,海棠脸色立即变了。
慌得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小姐,要是宋砚时知道了,怕就不是只是打手这么简单了……”
“呵!富贵险中求,不入虎焉得虎子!”
柳素素冷嗤,“更何况,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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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柳素素手伤全好了,王氏见宋砚时没有来信,焦虑得天天唉声叹气。
“不行了,等不及了,听说琼林宴的名单已经在草拟了,再不去求她黄花菜都凉了!”
王氏咬咬牙,带着柳盈盈抹着眼泪来求柳素素。
却见到柳素素已经打扮整齐,一身浅红纱衣,衬着藕粉抹,比芙蓉仙子更胜三分。
柳盈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你……你……你穿成这样去勾引砚时哥哥,你还有没有点羞耻心了!”
她愤愤跺脚,“我们柳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柳素素讥笑道:“柳家的脸?自从你们给我灌药,送上宋砚时的床,柳家就已经没有脸了!”
“再说了,你们来不就是为了劝我去哄宋砚时,拿一张琼林宴的邀约帖子吗?我不这样打扮,如果能勾得他答应~”
“你!”柳盈盈听她说得那么直白,更加气恼。
柳素素懒得搭理她,转身看向王氏,薄施粉黛的鹅蛋脸上,梨涡清浅:
“母亲忧虑几天了,女儿实在不忍心让您和父亲忧患,这便去找宋砚时讨个琼林宴的请帖给妹妹和弟弟。”
王氏惊喜不已,激动得嗓音都发颤了:
“此话当真?你弟弟也能去吗?”
“当然!”柳素素笑笃定,一副有成竹的样子。
“弟弟一表人才,要是能趁机结识些贵女,也好为将来的婚事筹谋。”
柳盈盈一听自己参加琼林宴有望,嫌恶的脸立马堆上了笑容。
几人欢天喜地将柳素素送上黑色小轿。
难得的母慈女孝,一派祥和。
轿帘落下,柳素素敛去假笑,眸光浮上冷意。
天天拿她作伐,这次换她拿柳盈盈做一次登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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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砚时见到柳素素没有半分意外,斜靠在贵妃榻上,上下打量她这身装扮,脸上尽是揶揄神色。
“他们都那样对你了,你还为她们着想,对我怎么就没这么好心呢!”
柳素素淡淡瞥了他一眼,慢声道:“你既已经看出我所求,那便说说你的条件吧!”
宋砚时眸光里闪过一丝玩味,“但凡我所说,你都能答应?”
柳素素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能硬着头皮道:“你先说说看,只要不是人放火,违背良心之事,都可以。”
宋砚时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人放火?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他招招手,柳素素犹豫着走上前去。
他凑近她耳朵,“你按照那个小册子,把本王伺候好了,即可。”
语气暧昧氤氲,柳素素耳朵又痒又热,臊的满脸通红,强忍住扇他一巴掌的冲动。
内心骂他至极,脸上却不得不堆起娇羞笑意,软着声音怯怯道:“王爷你讨厌啦~”
宋砚时见她如此,眸底闪过复杂情绪,伸手一拉,柳素素半推半就地跌坐在他身上。
“柳素素,我真是看不明白你了,之前本王哄你,吓你,你都不肯,现在为了你做妾的柳家,你竟肯屈尊纡贵!”
宋砚时咬牙切齿,一把把她捞起,丢在拔步床上,嗓音幽冷。
甚至带了些许愤怒。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扯开衣物,一头埋进她心窝处……
帷幔剧烈摇晃,柳素素双手搭在他肩上,似是不能承受般,微微发着颤。
宋砚时发了狠,柳素素咬牙忍受,如暴风雨中的菟丝花一般紧紧攀附,指甲掐进了他紧实后背……
整整一夜,宋砚时变着花样逗她,柳素素忍着羞耻,一次次满足他。
变态,变态!
在外面道貌岸然,不苟言笑,一副冷面神模样,在她面前就这么!
柳素素在心里骂了八百遍,但还是极尽逢迎地讨好装乖。
勾践尚且卧薪尝胆,越女屈尊侍吴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为了能逃离他身边,暂时的屈辱忍一忍又如何!
等她攀上高枝,定要亲眼看他匍匐在自己脚下!
想想都畅快,柳素素忍不住笑出了声。
“专心点!”宋砚时在雪梅上咬了一口,哑声警告她。
柳素素浑身一颤,闭上眼睛暗暗翻了个白眼。
直到天将蒙蒙亮,宋砚时方才餍足起身。
柳素素知道他要去晨练了,赶紧实行最后一步计划。
伸出软白双臂,环绕住他腰腹,拉他回来,用自己都恶心的黏腻声音道:“王爷您还没给妾身签字呢~”
宋砚时低头宠溺地在她额间印了印,抬手拿起她昨晚就准备好的毛笔,就着柳素素火速研开的墨,在她递来的洁白纸页上刷刷落款并盖章。
“如此,可满意了?”
他笑着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
柳素素小白兔一般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宋砚时眉眼舒展,笑意更浓。
他没有发现自己转身离开后,柳素素僵硬的笑容缓慢消失,眸光涌上冰冷的笑意。
满意,她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