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酒量好得很。”
小青撑着下巴看着林北，眼睛有点迷离，“你上次帮了小柚，又通过了我的考验，我就在想，这人到底是装的还是真傻。现在看来，你是真傻。”
林北：“我怎么就傻了？”
“大半夜来找一个夜场领舞吃宵夜，不是傻是什么？”
小青指了指自己：“你知道我这种人在别人眼里什么样吗？陪酒的、随便的、给钱就能带走的。你就不怕别人看到你跟我一起，觉得你也不怎么样？”
林北夹了一口花生米，嚼了嚼：“别人怎么想关我屁事。”
小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笑起来更好看了。
串上来了。
小青吃了几口羊肉串，又喝了半瓶啤酒，话开始多起来。
小青：“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小青吗？”
“艺名？”
“差不多。真名叫陈青，土得要死。我妈取的，她以前是纺织厂女工，生我的时候在看成龙的电影，里面有个女配角叫青什么来着，她就给我取了这个名。”
林北：“……所以你妈是成龙粉丝？”
小青又灌了一口酒：“可能吧。反正她早就跑了，我十岁那年她跟我爸离婚，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我爸后来找了个女的，天天吵架，我受不了，十六岁就出来打工。”
她说着，把左手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手腕上那块淤青。
这次林北看清了。
不只是手腕，小臂上也有一片青紫，像是被什么东西大力捏过。
“这是他弄的？”林北皱眉。
小青没说话，把袖子放下来，又喝了一口酒。
“你前男友？”
小青的声音闷闷的：“嗯。他今天又来找我了，要钱，说我不给就把我以前的事抖出去。我说我没钱，他就动手了。”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淤青，表情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习惯了。”
林北：“报警了吗？”
小青苦笑：“报警有用的话，我早就报了。警察来了也就批评教育。出来之后他变本加厉，说是我报的警，要弄死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抖。
啤酒瓶空了，她又开了一瓶。
小青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我真的好累。每天在夜店跳舞，被那些老男人盯着看，下了班还要被他纠缠。”
“我赚的钱一大半都给他了，不给就打。”
“我想跑，但他知道我住哪儿，知道我上班的地方，跑到哪儿他都能找到……”
林北递给她一张纸巾。
小青接过去，没擦眼泪，而是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林北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他不是圣人，来找小青确实有私心。
为了系统，为了返利，为了多一个攻略目标。
所以他能帮小青走出困境么？
不好说。
“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北站起来结账。
烧烤加啤酒 100 元。
【检测到新的潜在帮助对象：陈青（21 岁）】
【当前状态：困境中，信任度低】
【首次帮助行为：请客宵夜，价值 100 元，返利已到账。】
【爱慕值系统已激活，当前爱慕值：2】
“尾号 9527 的储蓄卡转账收入 1000 元，余额 16200 元。”
真的又激活了一个对象。
而且那个每天上限还是针对的各人！
林北心中一喜，但听了小青的经历后，有点高兴不起来。
小青喝了三瓶啤酒，走路有点晃。
林北扶着她，她半边身体靠在他身上，卫衣下面的身体很轻，但该软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
林北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还有洗发水和酒精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住的地方很近，走十分钟就到。”小青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了。
两人走过一条昏暗的小巷，小青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转身面对林北，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整个人靠过来。
“你身上好暖。”
她把脸埋在林北的颈窝里。
林北僵住了。
小青的嘴唇贴着他的脖子，说话的时候一张一合，蹭得他有点痒。
有点冲动。
“你别动，让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就那么靠着，大概过了半分钟，才直起身。
路灯的光打在她脸上，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走吧。”
她拉起林北的手，往前走。
到了她住的出租屋，也是老小区，比林北新租的那个还破。
楼梯灯是坏的，小青用手机照亮，一步步往上爬。
林北跟在她后面，抬头的时候能看到她紧身裤包裹着的线条，一扭一扭的。
不行不行，看了把持不住。
林北把视线移开，盯着楼梯。
到了四楼，小青掏钥匙开门。
门开了，里面黑洞洞的，一股泡面和发霉的味道飘出来。
小青站在门口，笑容勾人：“要进来坐坐么……”
林北从下到上，看了一遍小青，咽了口口水。
“还，还是不了吧……”
小青笑：“傻子。”
……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大 b，怎么就拒绝了呢？
林北太后悔了。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全是小柚发的。
九点半：“哥哥你吃了吗？”
十点半：“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十一点四十：“哥哥我煮了汤圆，你回来记得吃。”
最后一条后面跟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林北笑了笑：“在路上，马上到。”
他拦了辆出租车，往新家开。
车上，系统面板又跳了一下。
【陈青爱慕值+2，当前爱慕值：2】
【帮助行为评定为“情绪支持”，无返利，但隐藏奖励：自由属性点×1，累计 5 点】
这自由属性点攒得还挺快。
他闭眼靠在座椅上，脑子里闪过两个画面。
小柚穿着 jk 制服铺床单的背影。
小青靠在他颈窝里说“你身上好暖”。
一个像桃子，甜得发腻。
一个像酒，辣得呛喉。
都不好惹。
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林北上楼开门。
屋里灯还亮着，小柚缩在床的一角，身上盖着新买的被子，枕头分界线还在，她那边堆了好几个抱枕，像筑了个窝。
灶台上的锅里，汤圆已经凉了，黏成一坨。
林北走过去，小柚没睡熟，听到动静就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睡衣扣子开了一颗，露出半边肩膀和内衣的肩带。
“哥哥你回来了……”
她迷迷糊糊的：“汤圆凉了，我给你热一下。”
“不用了，我吃过了。”林北把被子给她掖回去，“你睡吧。”
小柚“嗯”了一声，又缩回被窝里，但眼睛还是睁着，看林北去洗漱、换衣服、关灯。
黑暗中，林北躺在床的另外半边，中间隔着那个枕头。
“哥哥。”
“嗯？”
“你去找小青姐姐，是不是要帮她？”
林北没回答。
“小青姐姐人很好的，以前我在街上被人欺负，是她帮我赶走的。”
小柚的声音在黑暗中软软的：“如果哥哥能帮她，那我也开心。”
林北侧过身：“再说吧，先睡吧。”
“晚安，哥哥。”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