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卿的脸彻底白了。
她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气脉在动。
这块地底下的气脉，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正在重新归位。
“不对。”林瑶卿抓住楚明轩的胳膊。”有人在附近做了手脚。这不是正常的气脉流动，有人在引龙。”
楚明轩猛地站起来。
“谁？是苏晚莹？”
林瑶卿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场地，看向远处九龙山的方向。
山上，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半山腰的树林边缘。
看不清脸。
但手里握着的那只罗盘，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光。
林瑶卿的腿软了。
她认出了那只罗盘。
不是她仿制的那一只。
是师父的真品。
而且，裂痕不见了。
“明轩哥，”她的声音在颤，”苏晚莹找到真龙了。”
楚明轩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分量。
但台上的顾行深，在所有人还没回过神的时候，拿起了话筒。
“各位，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经过专业堪舆，这块地皮的位置，恰好位于九龙山真龙的正脉之上。”
“从今天起，顾氏的一切，将以此为基，重新开始。”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真龙。
在风水圈子里，这三个字的分量等于一张通往顶峰的门票。
谁占了真龙，谁就是未来几十年的锦城之王。
楚明轩站在嘉宾席上，两条腿像是钉在了地上。
他转头看向林瑶卿。
“你不是说你找遍了九龙山，没找到真龙吗？”
林瑶卿的嘴唇在哆嗦。”我找了。我真的找了。但定位的关键数据在师父的罗盘里，那个罗盘，在苏晚莹手上。”
楚明轩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咔咔作响。
台下，一个老者忽然站了起来。
是协会理事会上投了反对票的那位老前辈，姓周。
周老先生走到台前，看着远处山上那个瘦小的身影，忽然朝那个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旁边的人不明所以。
周老先生直起身子，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老友啊，你收的这个关门弟子，比你还厉害。”
从奠基仪式上回来，整个锦城的风水圈子都炸了。
顾氏的地皮坐落在真龙正脉之上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楚明轩连夜召集了手下所有的人，开了一个通宵的会。
会议的内容只有一个：怎么把顾行深那块地皮抢过来。
但他很快发现，抢不了。
顾行深在奠基仪式当天下午就把土地使用权做了加固登记，又和三家银行签了联合融资协议。这些动作净利落，明显是提前就准备好的。
楚明轩坐在自家书房里，指节敲着桌面，声音沉得吓人。
冯绍瑾站在旁边，不敢出大气。
“那个苏晚莹，到底什么时候跟顾行深搅在一起的？”
冯绍瑾小心地答了一句。”至少一个月了。我安排盯她的那个司机说，她每天都去顾家老宅，一待就是半天。”
“你盯了她一个月，一个月之前就知道她在跟顾行深来往，你怎么不告诉我？”
冯绍瑾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你说过她一个瞎子翻不出什么浪花，让我别小题大做。”
楚明轩把桌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