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砸我的摊子。
又去中心冒名办手续。
这两件事是一套组合拳。
砸摊子是让我乱,去中心是趁我乱的时候动手。
如果中心那边成了,等我反应过来名额就已经没了。
但他们没料到指纹绑定这回事。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确认的。
那通电话打得及时。
但我爸被挡回来之后,丽芬不会善罢甘休。
她一定还有后手。
果然。
第三天,我正在家里给小禾做午饭,门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两个穿制服的女人,口别着工作证。
“苏念女士?我们是社区儿童福利部门的工作人员,接到了一个关于您女儿苏小禾的举报。”
我的手搭在门把上,指节收紧。
“什么举报?”
“举报人称您的女儿患有严重脑瘫,而您作为单亲母亲经济能力有限,无法为孩子提供足够的医疗和生活保障。我们需要进行一次入户评估。”
举报人。
不用问我也知道是谁。
我侧身让她们进来。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总共三十多平方。
但净。
地板每天拖两遍。
小禾的轮椅擦得锃亮。
她的衣服虽然旧,但每一件都洗得发白,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贴着我手画的康复训练时间表,每一天的训练内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清楚。
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台老旧的台式电脑,键盘上有几个键的字母已经磨掉了。
两个工作人员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她们检查了冰箱,里面有分装好的辅食,贴着期标签。
检查了药箱,每种药都在保质期内,按照服用顺序排列。
检查了小禾的身体状况,皮肤净,没有褥疮,指甲剪得整齐。
年纪大一些的那个工作人员在本子上记了很久。
年轻的那个蹲在小禾面前,看了看她。
小禾歪着头看着那个陌生人,忽然慢慢地抬起右脚。
她的脚趾碰了碰那个工作人员的手背。
那个年轻女人愣了一下,抬头看我。
“她在跟你打招呼。”我说。
她低头又看了看小禾的脚,然后站起来。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年长的那个合上本子,对我说:”苏女士,初步评估来看,您对孩子的照护是合格的。但按照程序,我们需要再做一次复查,两周之内会通知您。”
“在复查完成之前,如果有任何情况变化,请您及时联系我们。”
她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接过来。
她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年长的那个忽然回了一下头。
“苏女士,那台电脑是孩子在用吗?”
我愣了一下。”偶尔她会用脚按键盘玩。”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走了。
门关上之后,着门坐在地上。
丽芬举报了我。
她想通过福利部门的手来拿走小禾的抚养权。
如果评估不合格,小禾可能会被送到福利机构。
到那时候,别说康复名额了,连小禾都不在我身边了。
我搓了搓手背上那道旧疤。
烫伤是三年前留下的。
那天我赶着出摊,收炉子的时候手碰到了滚烫的炉壁。
皮肉烧得滋滋响。
我没去医院,用凉水冲了冲就继续活了。
那天卖红薯挣了一百二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