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陆承嗤笑。
“南枝，你为了气我，口味降得真快。”
周聿川问我：”他是谁？”
我说：”前男友。”
他点头。
“欠钱那个？”
陆承脸一黑。
周聿川把手机递给我。
“我车上有秤，你先验虾。钱不急。”
我看着他。
“不怕我赖账？”
他说：”能把前男友账单记这么清的人，不会赖我虾钱。”
周围人笑得更大声。
陆承攥着拳。
“叶南枝，你别后悔。”
我说：”你先还钱，再来管我后不后悔。”
周聿川往旁边让了一步。
“先卸货？”
我跟着他往外走。
陆承在后面说：”你真要跟这种人谈？”
周聿川停下。
他看着陆承。
“我是哪种人？”
陆承冷笑。
“一身海味，粗活的。”
周聿川没生气。
他问：”你什么？”
陆承顿了顿。
“我在备考。”
周聿川点头。
“那你先考上，再嫌我。”
围观的人直接笑开了。
陆承的脸挂不住了。
我第一次觉得，养虾也挺帅。
4
周聿川把五箱虾卸完，又帮我搬进暂养池。
他做事很利索，话却少。
我没话找话。
“你朋友圈说塘里要守夜，真那么忙？”
“忙。”
“那你还有空相亲？”
“嘉树说你人好。”
“你信他？”
“他很少夸人。”
我笑了。
“他夸他姐漂亮。”
周聿川认真道：”那可能是亲情。”
我笑到差点被水呛到。
他递给我纸。
陆承还没走，站在档口外，脸拉得老长。
周聿川问：”他要一直站着吗？”
我说：”不用管，免费的。”
陆承终于忍不住了。
“叶南枝，你别忘了，你以前说过，最看不上满身腥味的人。”
我说：”我看不上的是吃软饭还挑盘子的人。”
周聿川抬眼看我。
我补了一句。
“不是你。”
他耳朵又红了。
当天晚上，林若薇来了。
她穿着裙子，妆很完整。
陆承跟在她身后，像被她牵来的狗。
林若薇一进市场就捂住鼻子。
“你真在这儿约会？”
我正在给客人装虾。
“你来买虾？”
她笑。
“我来看看你找了个什么货色。”
周聿川在后面整理水箱，闻言抬头。
林若薇看见他，表情停了停。
我看得清楚。
她没想到周聿川长这样。
陆承也看出来了，脸更难看。
林若薇很快恢复。
“长得还行，可惜了，还是养虾的。”
周聿川说：”你就是拒绝相亲那位？”
林若薇抬下巴。
“是我。”
“谢谢。”
她一愣。
周聿川说：”你不来，我才有机会认识南枝。”
市场里几个摊主起哄。
林若薇脸上挂不住。
“你以为她真看得上你？她不过是被陆承甩了，随便找个人气他。”
我把袋子递给客人，转身。
“林若薇，是你先抢人，怎么现在还怕我找下家？”
她说：”抢？陆承本来就喜欢我。”
我问陆承：”是吗？”
陆承看了林若薇一眼。
“南枝，感情不能勉强。”
我点头。
“钱能勉强吗？”
我把账单发到家族群。
群里一下炸了。
舅妈秒发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