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见？”
“真见。”
“你别勉强。”
我笑了。
“你长得不吓人就行。”
他沉默半分钟。
“我尽量不吓人。”
第二天，我爸腰扭了，我妈去医院陪他。
档口只剩我一个人。
早上六点开市，我忙到下午两点，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隔壁陈叔喊我：”南枝，你手机响半天了。”
我一看，二十多个未接。
全是陆承。
最新一通又来了。
我接起。
“有事？”
陆承声音很平。
“南枝，培训班该续费了，你把钱转我。”
我看着摊位上的虾。
“你脑子进水了？”
他说：”分手归分手，这钱你之前答应过。”
“你也答应过只爱我一个。”
他被噎住。
我说：”陆承，前任最好的品德，是安静消失。”
他说：”你别这么绝。我跟若薇只是意外。”
“那你意外得挺熟练。”
我挂了，拉黑。
一低头，看见周聿川发了三条消息。
“今天方便见吗？”
“我可以请你吃饭。”
“要是你忙，可以改天。”
我赶紧回：”见，忙完就见。”
市场供货商也在催。
我手忙脚乱，点错了聊天框。
原本发给供货商的话，发给了周聿川。
“先送几箱虾到我档口来，晚上快卖完了。”
周聿川回得很快。
“好，我送。正好见一面。”
我盯着那行字。
又一条进来。
“发定位。”
我捂住额头。
人生第一次相亲。
对方带虾来。
先到的不是周聿川。
是陆承。
3
他穿着去年生我给他买的那套西装，站在海鲜摊前，脸上写满委屈。
“南枝，我知道我错了，可你不能因为生气，就断我后路。”
我把鱼刀往案板上一放。
“离我摊远点。”
买菜的人都停下来看。
陆承压低声音。
“你先把钱转我，就当借。”
我拿出手机，打开账单。
“行，先还前面的。房租七个月，饭钱，手机，培训费，合计六万二。”
他脸沉下来。
“叶南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算计？”
我说：”从你睡我表姐那天开始。”
围观的人哗了一声。
陆承急了。
“你别乱说！”
“我乱说？”
林嘉树从门口冲进来。
“我亲眼看见的！你还拿抱枕挡呢！”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
陆承脸挂不住。
“林嘉树，你姐和我是真心的。”
我点头。
“真心值钱吗？能抵六万二吗？”
陆承咬牙：”你这样没人敢要。”
身后有人开口。
“虾到了，谁签单？”
我转头。
一个男人站在档口外。
白色短袖，黑色工装裤，个子很高，肩背宽，皮肤晒得深，眉眼净。
不精致。
但很顺眼。
尤其站在陆承旁边，陆承像没晒过太阳的葱。
男人看向我。
“你是叶南枝？”
我点头。
“我是周聿川。”
我脑子短了一下。
“你看我合适吗？”
话一出口，我想把自己埋进冰柜。
周聿川耳朵红了。
他把单子递给我。
“我觉得，挺合适。”
围观的人又笑。
陆承盯着他。
“你就是那个养虾的？”
周聿川看了他一眼。